一听到有传染性,云贵妃顷刻间便方寸大乱。
“快!快回宫!本宫要沐浴更衣!”
云贵妃顾不得再为难琅华,夹起尾巴落荒而逃。
皇帝本就不喜琅华,再加上如今毁容,更是连一刻都不想多待在这寝殿中。
就在皇帝盘算着说几句客套话便离去时,拓拔弘延蓦地抬脚,却是直直地朝顾涟涟与琅华所站的方向走去。
男人的个子挺拔巍峨,即便顾涟涟的身形已然算是修长,但此刻对上拓拔弘延,却也只是堪堪到他的肩膀。
“琅华公主,你莫怕,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本世子都是会娶你的,你且出来,让我仔细看看,或许能有什么办法挽回呢?”
拓拔弘延的话语听着深情,可背对着皇帝的面容之上却尽是居高临下的恶趣味。
琅华一对上拓拔弘延,便是打心底里的害怕和心虚,她紧紧掐着顾涟涟的胳膊,将头埋得更深。
“世子,琅华公主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嘴上说说的深情,而是让她能够一个人冷静独处的空间。”
顾涟涟牢牢挡在琅华身前,无论拓拔弘延的视线如何游移,他看到的始终都是琅华的背影。
“顾涟涟,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往琅华的脸上涂了曼陀罗花汁吧。”
拓拔弘延似是觉得逗弄够了顾涟涟,他故意将身体前倾,以仅能他们三人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应当不知道,本世子也刚好通晓医理,不过本世子今日有意高抬贵手,放你一马,只是有个条件,你必须答应。”
顾涟涟保持着与拓拔弘延对峙的姿势不动,余光始终留意着皇帝那边的动静,“什么条件?”
拓拔弘延笑得暧昧,“嫁给我。”
话音落下,顾涟涟神色微变。
她竟是没想到,拓拔弘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可拓拔弘延又为何要娶一个已然嫁过人的女子?
许是看穿了顾涟涟的不解,拓拔弘延凑得离顾涟涟更近,贪婪地嗅着女子身上所散发的茉莉清香。
“北凉部族,从不在意女子贞洁,你便是我父亲的女人,我喜欢的话,也是会抢过来的!”
饶是顾涟涟知晓古代边疆蛮族有夫死嫁子的传统,可真当亲耳听到时,也是不免有些震惊恼怒。
“你休想。”
粉唇轻启,吐露的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
拓拔弘延眼角上挑,妖娆危险倾泻而出,阴恻恻地出言威胁:“那我便只能与你们宁国的陛下实话实说了,反正只需要用沧耳水,便可将琅华公主的脸恢复如初。”
顾涟涟的招数被拓拔弘延拆穿,虽心头不可避免的慌乱,面上却是强装着镇定,不让拓拔弘延寻了纰漏。
拓拔弘延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顾涟涟,潇洒转身,“陛下,本世子有话要说。”
“何事?”
皇帝本就在寝殿中待得有些烦躁,正要催促拓拔弘延将话说快些时,泛着混浊的瞳孔却是因眼前的一幕而急剧缩小。
“琅华!快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