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朝夕相处这般久,两人说过的话加起来也不超过十句。
顾涟涟不好违拗沉香的意愿,将两人强行凑到一块儿,便只能想着用这种方式来促使无殇能够早些主动开窍。
“这……”
无殇还是拿不定主意,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傅君衍。
傅君衍颔首,妇唱夫随道:“涟涟给你的,你收下便是,左右莫要辜负了这番苦心才是,先下去吧。”
无殇这才放心收下,怀揣着有些烫手的玉佩,脚步飘飘然地离开。
今天这顿打,倒是不亏。
“善后的工作也替你做完了,你现在应当也冷静下来了吧。”
顾涟涟重新将视线放回颓废的祈游身上,循循善诱道:“冲动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如今琅华毁容,婚约被毁,你应当先做好力所能及的事,至于报仇,你如今太过弱小,对上拓拔弘延,无异于是以卵击石罢了。”
力所能及的事?
祈游的理智逐渐恢复,顺着顾涟涟的思绪,哑着嗓子道:“我若现在去求娶琅华,胜算能有几成?”
见祈游总算是将注意力转到了正事上,顾涟涟悄然松了口气,笃定地回答道:“十成,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祈游沉默地点了点头,头顶传来顾涟涟的询问:
“你当真是真心喜欢琅华,并非一时兴起,后果与前程,你当真都想好了么?”
祈游一字一句认真地答道:“想好了,原先我也不相信一见钟情,可真当遇到她时,我才发现,过往十数年,竟是如同白活了一般。”
祈游说着,将一封书信从怀中掏出,而后递给了顾涟涟。
顾涟涟饶有兴味地眉峰轻挑,这厮准备得倒是很充分。
“你的心意,我会替你一字不漏地转达,你只需静心等待我的消息便好。”
顾涟涟临走时,将一副新的轮椅图纸交给了祈游,让他这几日的功夫都用来制作傅君衍的新轮椅。
祈游:“我真是谢谢你!在我这么难熬的时候,还不忘剥削我!”
顾涟涟没有一丝的愧疚心,反而很理所当然地摊手道:“你有事做,注意力也不会全然放在等消息上,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祈游争不过顾涟涟,只能“顺从”地去闭关做轮椅。
宫外的一切都已安排妥帖,而宫内的情况也在朝着顾涟涟所期盼的方向发展。
先是拓拔弘延突然去求见皇帝,坦言不愿再耽误琅华,希望取消婚约。
皇帝大惊,仍想挽回道:“拓拔世子,你那日不是说得好好的,无论琅华是何模样,都是愿意求娶的吗?怎的今日便变卦了?”
对于皇帝的质问,拓拔弘延表示:“陛下,琅华公主宁愿自毁容貌,也不愿嫁与我,便是强行娶了,那也是一对怨偶,左右我要尊重公主的意愿才是。”
皇帝被拓拔弘延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噎得无言以对。
见皇帝面色不虞,隐有发怒的趋势,拓拔弘延又很“识时务”地替皇帝解决了联姻的难题:
“陛下,北凉想要与宁国共修秦晋之好的意愿,是永远都不会变的,本世子未能娶到公主,是我没这个福气,但若是遇到彼此心意相通的,朝中大臣之女,那也是极好的。”
左右都是娶,只要娶的人是宁国之人,对皇帝而言都是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