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贵妃瞧着也不像静心礼佛之人,为何会对这香炉情有独钟?
而且……
顾涟涟原先并未细想云贵妃要桃花樽是作何用。
可林泰这么“好心提醒”,倒像是专门在为顾涟涟引路一般。
不过这引的是康庄大道,还是黄泉路,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既是有人“好心提醒”,顾涟涟也没有不受着的道理。
只见顾涟涟似是很感兴趣般,低声问道:“这香炉可是贵妃娘娘用来礼佛所用?倒是没看出来,贵妃娘娘也会如此一心向佛。”
林泰将腰弯得更低,却是又开始装傻充愣,“回郡主的话,奴才不过是一介小小总管,哪里管得着贵妃娘娘宫里的事,真是折煞奴才了。”
顾涟涟冷眼观着林泰作戏,这人不去南曲班子唱戏,可真是屈才了。
不过既是云贵妃那边儿有猫腻,那她去瞧瞧也是无妨。
正好也是遂了这林泰的愿。
“好吧。”
顾涟涟状似很失望地轻叹了口气,而后“兴致缺缺”地与琅华将内务府逛了一遭。
待到二人出了内务府,林泰脸上恭敬谄媚的笑意消失于无形。
一众宫人瞧见,更是将自个儿的存在感降至最低,生怕惹恼林泰。
毕竟他们的这位总管看着是笑面虎的好模样,可那手段之阴毒,却是教人不寒而栗。
是夜,沉寂与压抑笼罩皇宫于无形。
顾涟涟换上了一袭黑色衣衫,特意蒙面,借着夜色掩护,穿梭在宫廷之中。
待接近云贵妃寝殿周围时,顾涟涟变得更为谨慎。
小心翼翼地靠近墙壁外围,透过镂空的墙饰,只见莲心鬼鬼祟祟地从殿中走出,而后将香炉中的灰烬尽数倒入木桶中。
她口中还念念有词,好似是在念着什么咒一般。
顾涟涟见状,眉头颇有兴味地一挑,莫不是这云贵妃在宫中偷偷祭拜着什么东西?
思及此,顾涟涟的目光又投向房顶,暗忖道:“若是我会轻功便好了,这样便能上房顶去一探究竟了。”
轻功?
顾涟涟灵光一现,对着暗处躲藏的无殇神秘勾唇。
无殇: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顾涟涟召他出来,无殇也不敢视而不见,只得硬着头皮出现在顾涟涟身前。
“带我上去。”顾涟涟无声张口。
无殇:“郡主,我可以拒绝吗?”
这宫里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是七王爷府的暗卫。
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将这一幕报给了傅君衍,那他岂不是双手不保?
顾涟涟笑得灿烂,却是坚定而又缓慢地摇头。
正在两人僵持时,另一道人影忽而从远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