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涟涟不知何时出现了琅华的身旁,又不动声色地“好心”提醒道:“陛下,您应当让侍卫在搜查的时候小心些,可莫要将架子上的珍奇异宝摔碎了才好。”
架子?
皇帝挑眉,顾涟涟这是在给他暗示吗?
“那朕亲自进去看看便知分晓。”皇帝也不纠结,干脆选择自行前去搜寻。
云贵妃仍试图阻拦,“陛下,有侍卫搜便成了,您就莫要进去了,仔细伤着您,您难道真的怀疑臣妾吗?”
云贵妃祭出了百试百灵的感情牌。
皇帝果不其然顿住了脚步,顾涟涟见状,一个闪身,灵活地越过云贵妃的阻拦,竟是进入了殿内。
“你们搜仔细些,娘娘的安全最要紧!”顾涟涟看似敲打着一众搜查的人,脚步却渐渐“不受控制”地朝书架走去。
待到云贵妃反应过来后,顾涟涟的手已然放置到了那按钮之上。
“顾涟涟!你给本宫从这儿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云贵妃气急败坏地发出低吼,全然不顾仪态,作势就要朝顾涟涟扑来。
顾涟涟眼疾手快地按下按钮,只见书架缓缓朝一侧移动,密室在众人面前暴露无遗。
“云贵妃!你给朕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你竟然在宫中大兴巫蛊之术,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皇帝暴怒,他死死捏起云贵妃的下颌,眼底尽是瘆人的戾气。
“臣妾……臣妾只是想求子而已,并无他念啊陛下,您要相信臣妾!”
云贵妃此刻也觉察出了不对劲,可她也没了思考的理智,只能机械地求饶。
“云贵妃,想来你有所不知,皇后娘娘之所以昏迷不醒,便是因为这宫中有人对皇后娘娘下了蛊,你若能尽实交代,陛下也是会网开一面的。”
与皇帝一样,顾涟涟同样“先入为主”地将云贵妃定为了皇后昏迷不醒的凶手。
在说话间,顾涟涟的余光不露痕迹地扫向角落里的林泰,垂睫将眼底的兴味讥讽掩去。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皇后晕倒关本宫什么事!顾涟涟,你竟敢污蔑本宫!”
云贵妃便是再如何蠢笨,眼下也是后知后觉吧咂出味儿来了。
合着今日搜宫,全然是冲着她来的。
事情的发展超乎一众人的预料,尤其是柳江城,他怎么都没想到皇帝今日竟然会设一个刺客的局,然后将他们所有人都套了进来。
“陛下,姑母虽平日骄横,可您是知晓她的脾性的,这佛像应当是姑母用来虔诚礼佛的。”柳江城编出了一个连他自个儿都无法相信的借口。
顾涟涟很合时宜地与柳江城唱起反调,句句反问道:“宫中设有通宝殿,贵妃若想礼佛,大可前去通宝殿诵经祈祷,又为何要专设密室呢?而且贵妃往日又为何要命莲心将宫中所剩的香灰交与林泰呢?”
顾涟涟如林泰所愿,将他给顺理成章引到了众人跟前。
“林泰?”皇帝念了一声这名字,只觉耳熟。
还是苏公公在旁解释道:“陛下,林泰是内务府总管,奴才刚才还瞧见他了呢。”
苏公公话音刚落,林泰便战战栗栗地跪至皇帝脚下,似乎很是心虚般,口中念念有词道:
“陛下,奴才是被逼迫的,是娘娘非要让奴才把香灰藏到通宝殿的佛像后,说是要洗去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