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狱卒走向下一处牢房时,云贵妃趁机将袖筒中的那枚假死药掏出。
“吃还是不吃?顾涟涟应当不会骗我吧?”
云贵妃有些纠结,可恶劣的环境与可能到来的杀身之祸,还是让云贵妃选择孤注一掷。
只见云贵妃一鼓作气服下假死药,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是夜。
云贵妃暴毙的消息传扬开来。
顾涟涟掐算好时辰,待到大理寺的人从御书房离去后,她方才让苏公公通禀。
“臣女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顾涟涟循礼福身,皇帝却是迟迟未让她起身。
只见皇帝呆怔在书案后,神色莫名,似是什么都听不见般。
“陛下!”
顾涟涟提高了些音量,“忧心忡忡”地开口问道:“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顾涟涟明知故问。
皇帝深深叹了口气,眼角竟是开始泛起些泪光,“方才大理寺那边儿来人,说是云贵妃殁了,朕原是没想让她真的死,只是想给她些眼色和教训罢了。”
毕竟是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女人,皇帝纵使如何薄情,终归也是有些情分在的。
“陛下节哀。”
顾涟涟的神色也跟着染上哀伤,而后便自告奋勇道:“既是人已死,过往种种,也便无需追究了,臣女愿为陛下代劳,前去带回贵妃娘娘遗体,柳丞相是贵妃娘娘的亲侄,理应同去,还望陛下恩准。”
皇帝不忍前去大理寺,是以对于顾涟涟的提议他并未阻拦,反倒是摆了摆手,算是默认。
顾涟涟得了皇帝允许,又是一福身后,方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书房。
夜色艰深。
顾涟涟如期奉皇帝之命出现在大理寺监牢外,而柳江城也已等候多时。
两人相对视了一眼,随后便一齐朝云贵妃所在的牢房走去。
彼时云贵妃的“尸身”已然被狱卒放置到了床板之上,柳江城抬脚走至云贵妃床侧,声音适时地哽咽:
“姑母,是江城无能,让你平白没了性命,江城这便带你回家。”
话音落下,柳江城便要将云贵妃抱起。
可就在这时,外间突传来呼喊声:“不好了!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只见监牢的尽头似有火光起伏。
“相爷,郡主!外面儿着火了,你们先随我出去,等火扑灭再进来!”狱卒扯着嗓子对顾涟涟和柳江城喊道,神情焦灼。
“不!本相要在这儿陪着姑母。”
柳江城断然拒绝,试图留在原地不动。
最后还是敌不过顾涟涟和狱卒的轮番“苦劝”,终是“不舍”地一步三回头离去。
而就在二人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的刹那,一道黑色的人影自另一不起眼的角落出现。
随后竟是径直朝着云贵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