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柳江城的献殷勤,顾涟涟颇为无语地扯了扯唇,开口时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柳丞相,请你自重,我是顾涟涟,是苍岚国郡主,你若是因着云贵人一事而对我心存感激的话,实在是大可不必,我不过是存了私心,顺手一帮罢了。”
顾涟涟丝毫不想收到柳江城对她的感恩。
这份迟来的清醒,只会让她觉得作呕。
柳江城却是不见半分恼意,态度越发软和,“是,你一贯便是嘴硬心软的,我知道你没有什么坏心思,从前是,现在是,将来同样也是。”
柳江城给顾涟涟戴起了高帽,即便如何被甩冷脸,他都没有显出丝毫愠怒。
“姐姐!”
孙绾绾被两人就这般晾在一旁,颇有些不满。
眼下又瞧见柳江城这般小意温柔,孙绾绾的醋意更是横生:“相爷是真心想要和姐姐好好过日子的,即便姐姐如今瞧不上丞相府,也不该如此轻慢相爷的意思。”
句句阴阳怪气,听得便让顾涟涟觉着刺耳。
“呵!”
顾涟涟发出一声冷笑,故意戳起孙绾绾的肺管子,“我瞧不上又怎样,沐侧妃此次进宫,莫不是想着讨好云贵人?那你可要把握好机会了,只要云贵人高兴,随手赏你个什么物件儿,你拿去变卖了,都是能够缓解一下沐侧妃的捉襟见肘。”
顾涟涟说罢,视线意味深长地落在孙绾绾那一对儿银饰上。
若是她没瞧错的话,那银饰表面已然生了锈迹。
可便是如此,孙绾绾也将它带出来充作门面。
可想而知孙绾绾如今的生活过得有多拮据。
“你!”
孙绾绾被怼得哑口无言。
偏偏顾涟涟说得还是事实,她进宫也的确存着向云贵人要赏赐的心思。
柳江城还想说些什么,便被顾涟涟摆手打断:
“我还要去见皇后,恕不相陪,告辞。”
说罢,顾涟涟不再与这两人多费口舌,径直擦肩而过。
身后传来柳江城训斥孙绾绾的声音,顾涟涟充耳不闻,适时加快了脚步。
待到了中宫,却是不见皇后的身影。
顾涟涟唤来福子,问道:“皇后娘娘现下在何处?”
福子恭敬地福身答道:“回郡主的话,娘娘现下在小憩,劳烦您稍等片刻。”
顾涟涟无声点了点头,而后让福子给自个儿找来一本游记,坐在圈椅中,好整以暇地翻阅起了手中的书页。
不知过了多久。
皇后那边儿才传来动静。
福子进入内室伺候皇后梳洗更衣。
待到一整套流程走完,俨然又是半个时辰以后。
“本宫这一觉睡得时间有些长,涟涟可莫要怪本宫才好。”
皇后终于出现,张口便是说要顾涟涟体谅她的“无心之失”。
顾涟涟了然一笑,顺着皇后的话接起话茬,“娘娘乃后宫之主,您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需向臣女过问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