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华又一回头,对着皇后深深一拜,而后在顾涟涟的搀扶下,一步步朝外走去。
铺天盖地的红遮盖了琅华的视线,她无措地紧握顾涟涟的手,连话都说得有些不利索:
“涟涟,我紧张,若是待会儿出错了可怎么办。”
顾涟涟反握琅华发凉的手,轻声安抚:“莫怕,今日我会一直在你身侧的,若是有何意外,我也会在旁提醒你的。”
琅华头顶着凤冠霞帔,数颗东海明珠更是压得她不能动弹,只能“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待到跨过火盆,琅华的手也被交到了祈游手中。
两人各握着红绸的一端,并肩而行。
在乾清宫拜别了皇帝后,送亲的队伍方才浩浩****地出了宫。
十里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路的两侧挤满前来看热闹的百姓。
在众人的艳羡与祝福声中,琅华下了轿辇,和祈游一同缓缓走至驸马府的正厅之中
因着祈游在这个世界无父无母,拜堂时的礼节便简洁了许多。
随着一声“礼成”,琅华被送入洞房,祈游则是留下来宴请宾客。
正厅的宴席摆得并不算多。
祈游毕竟是商贾出身,朝中绝大多数的大臣都不甚瞧得上他的身份。
即便娶的人是金枝玉叶,来的官家之人也是屈指可数。
“恭喜你啊,终于算是扎了根,有了奋斗目标,往后琴瑟和鸣,恩爱两不疑,不失为是另一种人生。”
顾涟涟并未跟着琅华一同去婚房,她坐在祈游身旁,举起酒樽,真心实意地贺道。
“那是自然,老婆孩子热炕头,不知不觉我竟然走上了人生巅峰,瞬间少奋斗几十年。”祈游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一袭红袍更是衬得他春风得意。
顾涟涟瞧着祈游如今的模样,心下越发感慨。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手脚经脉尽断,无依无靠的穿越者,如今会摇身一变成为当朝驸马呢?
当真是造化无常,世事难料。
“咱们兄弟之间也就不说客套话了,我去敬酒,你自便哈。”
祈游说罢,便端起酒盅,朝着另一桌的宾客走去。
在一派欢声笑语与觥筹交错中,顾涟涟只觉醉意微醺,不甚真实。
不经意间回眸,顾涟涟与不远处的傅君衍目光对视。
她的嘴角微勾,托腮朝着傅君衍一笑。
随后顾涟涟便撑起有些不稳的身子出了正厅,漫无目的地在府中散着步透气。
“你怎么也出来了?”
顾涟涟听到车轱辘碾过鹅卵石的声音,迟钝地转头,看到的却是傅君衍俊秀的面容。
“担心某个小醉鬼被人捡了去,所以只能亲自出来捉,也更放心些。”
傅君衍眸中噙着同样醉人的柔情,他不便从轮椅上站起身,只能努力伸出手,抚摸着女子的五官轮廓。
“你在想什么?你好像开心,又不开心,你现在很矛盾,涟涟。”
顾涟涟将脸贴在傅君衍的掌心上,感受着传来的温度,一滴清泪不期然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