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管。”
绛紫色衣衫的男子说罢,便绕到了茶摊的另一处落座,一副不欲再搭理吴过的模样。
吴过自知是踩到了眼前之人的痛脚,一时间笑得越发得意。
日头渐渐从正中落至西下,江行制造局中的人流渐渐变得稀少。
顾涟涟在追逐神秘之人失败后,化悲愤为购物欲。
这一下午过去,沉香与余晋安的怀中皆是满满当当,甚至连头都快要望不见。
就连阿穆娜雅的手中都被迫提了两样物件儿。
“你们这逛得倒是很尽兴啊。”
打趣声自顾涟涟身后传来。
阿穆娜雅惊喜地转过头。
在看到来人是拓跋弘延时,她更是露出如蒙大赦般的神色,扔下手中的东,扑到拓跋弘延怀中。
“哥哥,你可是不知道,这人当真是能买东西,逛了两个时辰都不带停的,走的我脚酸得快抬不动了。”
阿穆娜雅一见到拓跋弘延,便迫不及待地倒起顾涟涟的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女子呢。”
拓跋弘延闻言,好整以暇地望向顾涟涟,“有时候啊,这越是不可能的事儿,便越有可能。”
拓跋弘延打起了哑谜,顾涟涟无甚所谓地耸了耸肩。
既然他不说,那她也没必要点明。
左右四国盛会的时候,这位不可一世的公主便能见到她的真容。
“时辰不早了,我便先走了,后会有期。”
顾涟涟丢下这句话,拾起被阿穆娜雅扔在地的两个锦匣,大摇大摆地朝出口处走去。
待到一行人满载而归地进到郡主府府邸中时,孙嬷嬷却是神情愤懑地站在池边,念念有词地似在咒骂着什么。
“孙嬷嬷,你这是怎的了?”
顾涟涟走至孙嬷嬷身侧,出声问道。
孙嬷嬷扭头,见到顾涟涟便是一顿输出:
“郡主,你是不知道,那小蹄子今日下午来了咱们府上,大言不惭地说要在这儿住下,还说这是相爷的命令,当真是一对儿渣男贱女,出奇得不要脸。”
孙嬷嬷口中所言的小蹄子自然是指孙绾绾。
只是这白莲花眼下不是正在宫里讨好云贵人吗?
怎的又突然出宫了呢?
顾涟涟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许是有什么弯弯绕绕在,安抚了几句孙嬷嬷后,朝着正厅“杀”去。
彼时孙绾绾正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顾涟涟府上的一切。
而她手中所盘的珊瑚手串,正是顾涟涟今日忘在正厅中的。
顾涟涟走进正厅,瞧见的便是这般令人生厌的一幕。
“沐侧妃,你的鼻子不是一向都很灵吗?怎的连回府的路都能认错?若是你下次还走错府邸的话,我是建议你在脖子前挂一块标牌的。”
顾涟涟说话时的语气十分不客气,尤其是在瞧见孙绾绾掌心中的珊瑚手串时,不虞与厌恶皆浮在眉眼之间。
“姐姐,你爱打嘴仗,便打去吧,随便你怎么说,反正啊,我如今有孕在身,太医特意叮嘱了妹妹,千万不能动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