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迅速蔓延至顾涟涟的五脏六腑,她无力地靠在身后的桌边上,轻动嘴角,鲜血却是争先恐后地涌出。
顾涟涟的眼皮越来越沉,即便她再如何努力,都无法抗拒昏沉的睡意。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顾涟涟在模糊中瞧见了傅君衍的面容。
他似乎很是焦急,又很恐慌。
他好像在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
顾涟涟很想出声回应,却终究是不甘心地阖上双眸。
“涟涟,你睡吧,好好休息,我带你回家。”
傅君衍小心翼翼地怀抱着奄奄一息的顾涟涟,在看到她的衣衫上尽是刺眼的红时,更是心如刀绞。
“七王爷,她说到底是本相的夫人,就算是死,也得死在相府!”
柳江城并未将坐在轮椅之上的傅君衍放在眼里,只当他是个废人。
“呵,这可由不得你,既然你对本王的心爱之人下此毒手,本王也原模原样地还给你好了。”
傅君衍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不待柳江城反应,便凝聚周身的内力,以凌厉之势打向柳江城,堪堪打在他的心口处。
柳江城当即便瘫倒在地,鲜血不断自口中涌出,那伤势瞧着还要比顾涟涟更重一些。
“涟涟,我为你报仇了,别怕,我这就带你走。”
傅君衍的语气宠溺温柔,他将怀中人视若珍宝般抱于胸前,驱使内力,竟是以轮椅之身腾空而起。
待到出了相府,傅君衍自轮椅上站起,几个飞身便跃上房檐。
不到一刻钟,傅君衍带着昏迷不醒的顾涟涟回到了七王爷府。
“王爷,郡主这是怎么了?为何伤成了这般模样?”孙嬷嬷刚被余晋安解救出来,还未庆幸死里逃生,便看到顾涟涟浑身是血的模样。
“涟涟被柳江城打了一掌,现下情况很不好。”
傅君衍的脸色已然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将顾涟涟动作轻缓地放置于床榻之上,而后命余晋安速速去请宋秋之来。
余晋安不敢耽搁,拼尽此生内力,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济世医馆中。
“余晋安,你怎么来了?”
宋秋之听到动静回头,却是余晋安的脸,不免有些奇怪地问道。
“顾郡主受了很重的伤,快跟我走!”
余晋安言简意赅,宋秋之听罢也是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动作迅速地提上医箱,又抓了许多续命的珍贵药材,拔腿便朝相府跑去。
待跑至一半儿时,余晋安担心顾涟涟等不及,提起宋秋之的衣领开始飞檐走壁。
伴随着宋秋之的鬼哭狼嚎,二人在一盏茶的功夫后落地七王爷府。
宋秋之从未体验过轻功飞行的感觉,他还未来得及从恐慌的余韵中缓过神,便被拽到了顾涟涟床榻前。
“宋秋之,涟涟她可还有一线生机。”
傅君衍的声线难掩颤抖,双拳握得越发紧。
宋秋之的眉头越蹙越紧,半晌后,才摇着头道:“情况很不好,顾郡主受了极重的内伤,她从未习过武,现下已然是心脉俱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