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两声,飞刀没入土中。那三人一怔,不知何意。
就在这一怔的瞬间,秀娥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左侧那人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飞刀,刀光一闪,已划向那人咽喉。
那人反应极快,回刀格挡。但秀娥这一刀竟是虚招,刀至半途忽然变向,向下疾刺,“嗤”一声刺入他大腿。
那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另外两人怒吼扑上。秀娥不退反进,身形如穿花蝴蝶,在刀光剑影中游走。她的飞刀神出鬼没,时而射向面门,时而射向下盘,每一刀都刁钻狠辣,逼得两人手忙脚乱。
十招过后,又一人肩头中刀,血流如注。
只剩最后一人。他看着两个同伴重伤倒地,眼中终于露出惧色,却仍咬牙坚持:“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秀娥缓缓举起飞刀,刀尖对准他:“柳家,柳秀娥。”
那人瞳孔骤缩:“柳家二小姐?!你……你不是……”
“不是什么?”秀娥冷笑,“不是该待在深闺绣花的弱女子?可惜,让你们失望了。”
她话音未落,刀已出手。
这一刀快如闪电,那人虽尽力格挡,却仍被刀锋划破手臂。他闷哼一声,知道不敌,转身就逃。
秀娥没有追。她喘息着收回飞刀,只觉左臂火辣辣地疼——方才激战中,她还是被刀锋划了一道,伤口不深,但鲜血已浸透衣袖。
她顾不上包扎,先检查药篓。幸好,药材都完好无损。
捡回飞刀,简单处理了伤口,秀娥不敢停留,背起药篓继续赶路。一路上又汇合了四名护卫——八人折了两人,还有两人失散,生死未卜。
剩下的六人也都带伤,但无人重伤。
“快回城。”秀娥撕下衣襟草草包扎手臂,“天黑前必须赶到。”
回到督师府时,天已完全黑透。
明玥一直在书房等候,面前摊着地图和军报,但心思显然不在上面。听到脚步声,她立刻起身,见秀娥一身血迹归来,心中一惊:
“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秀娥将药篓递上,勉强笑了笑,“药材都齐了,金线莲和七叶一枝花都是新鲜的,根系完整。”
明玥接过药篓,就着烛光仔细检查,这才松了口气:“品相极好,药效应该不错。”她抬头看向秀娥苍白的脸和浸血的衣袖,“你先坐下,我为你包扎。”
“先制药。”秀娥坚持,“表哥的伤耽误不得。”
明玥不再多言,立刻开始配药。兰妹早已准备好药碾、铜臼等工具,此刻在一旁打下手。她虽不懂医术,但手脚麻利,称量、递物有条不紊。看到秀娥手臂的伤,她眼眶又红了,但强忍着没哭出来。
明玥动作极快,称量、研磨、调配,每一步都精准无误。她先将金线莲和七叶一枝花洗净捣烂,挤出汁液,再加入其他药材粉末,调制成淡金色的药膏。那药膏异香扑鼻,满室清香。
秀娥在一旁看着,忽然道:“殿下,我们在老君山遇到了另一拨采药的人。”
明玥手中一顿:“什么人?”
“像是军中精锐,训练有素,为首的被称作‘将军’。”秀娥将所见详细说了一遍,包括那个神秘的暗号手势。
明玥听完,沉吟良久,手中捣药的动作都慢了下来:“陆文昭……难道他也受了伤?而且伤势不轻,需要金线莲这种珍稀药材?”
“若真是陆文昭,他为何要亲自冒险采药?”秀娥疑惑,“韩猛军中难道没有军医?就算需要珍稀药材,派手下来采便是,何须亲自出马?”
“寻常刀剑伤,军医可治。但若是旧疾复发,或是中了奇毒……”明玥眼中闪过思索,“而且,若他真在韩猛军中,却要瞒着身份亲自采药,说明他并不完全信任韩猛的人。更重要的是——”
她停下动作,看向秀娥:“你刚才说,他打了柳家最高级别的暗号?”
秀娥点头,神色凝重:“是。那个手势只有柳家核心成员才知道。我爹,我哥,我,还有几位长老……但绝不包括外人。”
“有没有可能,是你们柳家的人……”明玥试探着问。
“不可能。”秀娥斩钉截铁,“柳家在北境的所有核心成员,我都清楚他们的行踪。此刻绝无人在韩猛军中。除非……”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除非是我爹另外安排的暗线,连我都不知道。”
明玥若有所思:“柳侍郎行事向来深谋远虑,这倒也有可能。”她加快手中动作,“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不管怎样,先救陈英要紧。”
药膏很快制好。明玥亲自端着药膏来到陈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