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时机不对。”
肖烬比她们两人年长几岁,注意也更多,听到宋临的打算出言阻止。
“这次天子亲政以来第一次科举,为的是培养自己在朝堂上的亲信,他多疑,此时放弃功名容易被他怀疑投靠世家和别的王爷。”
“死得更快。”
天子得位不正,不少人不服他,还有不少王爷的势力和世家在朝廷中都有人不愿意为他所用。
据说这次有不少投靠他们的新科进士会一起放弃功名,逼迫天子让步。
激怒这个心狠手辣又雷厉风行的疯子皇帝明显是拿命在赌。
宋临暗暗心惊,她万万没想到官场如此复杂:“肖烬,你怎么对朝堂之事那么了解?”
肖烬沉默了下:“听说的。”
宋临可以肯定了,畏罪潜逃的肖烬以前肯定是官家子弟。
根正苗黑无疑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可怎么办啊?难道我们一家子等死?”
“不必担心,我们乡下来的又是自古以来朝廷不喜的商户,只要你足够平庸,左右逢源,陛下不喜欢你,自然那就会把你丢到偏远地方去。”肖烬对朝廷了如指掌,他帮忙出主意。
背后无人又不得圣心的,哪怕是状元,也不是没有被丢去海岛上蹉跎一生的经历。
“这也是个办法。”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只能希望天子看不上她这个乡野小地方来的状元,把她外放去小地方做官一辈子。
她混几年就告老还乡。
刚打定主意,两个仙童似的小人从外边回来了。
”娘!娘!我们回来了,先生又打我们!”
“说了几次了,人前叫我爹,别记错了。”宋临一手一个将他们抱起来,“我们准备去京城了,这边的书塾先不去了。”
她五年前诞下了一堆龙凤胎继承家业,还没取大名,女孩叫糖糖,男孩叫果果。
两人十分可爱又调皮,正是人憎狗嫌的年纪,天天吵闹。
两人面孔跟江南缠绵的漂亮少年有几分相似,每次看到宋临都会心惊胆战,担心日后被认出来。
可能小孩子长一长就不像了。
宋临安慰自己。
他们一家子从淮南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京城买了个四合院暂住一段时间。
时间一晃到了琼林宴。
天子为新科进士设琼林宴,赐下朝服冠带。
宋临在新科进士当中,身着一身红色朝服,腰戴着宽玉带,容貌昳丽,一双桃花眼多情,显得年纪小,更像是一个春风得意的少年郎。
不少人一直频频往她这里看,眼里的惊艳完全阻挡不住,窃窃私语。
“真俊啊,状元郎,玉面郎君,比女人还要漂亮。”
“年轻有为又俊俏,可惜已有家室,不然真想说给我的女儿。”
“这就是状元?好年轻啊,我考了几十年才得了功名,她却能连中三甲。”
“状元比探花还要好看,看来她的文章却是很有才华。”
……
本想谈门亲事的官员,得知宋临有家室还儿女双全的时候,这次才歇了心思。
可惜了,偏偏英年早婚。
早早和苏婉宁假成婚的宋临逃过一劫。
不然新婚之夜新娘子就能发现她的夫君是个女人,乐子就大了。
宋临闲着无事左顾右盼,想看看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