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不安。
正想着,秘书轻轻推门进来,脸色有些不对。
“省长,有点事。”
周正阳皱眉:“没看见我在听汇报吗?”
“是急事。”秘书压低声音,“公安厅……开新闻发布会了。”
周正阳心里一紧。
他示意刘振华暂停,接过秘书递过来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警情通报的全文。
他快速扫了一眼。
越看,脸色越难看。
手开始发抖。
“出去。”他对刘振华说。
刘振华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收拾文件,快步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
周正阳把平板电脑摔在桌上。
砰!
“孙连城!”他咬牙切齿,“他想干什么?!”
秘书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什么时候抓的人?”周正阳问。
“今天下午三点……全省统一行动。”
“为什么不事先报告?!”周正阳吼道,“我是省长!公安厅抓人,为什么不向我报告?!”
秘书低下头:“公安厅那边说……这是刑事案件,依法独立办案。”
“放屁!”周正阳爆了粗口,“抓的是我的人!张老三是我找的!他现在被抓了,万一说了什么……”
他不敢往下想。
张老三虽然不知道幕后是他,但知道中间人。中间人是他秘书的表弟。
如果顺藤摸瓜……
周正阳冷汗下来了。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孙连城的手机。
响了七八声,接通了。
“孙厅长。”周正阳尽量让声音平静,“我刚看到警情通报。”
“周省长。”孙连城的声音很稳。
“这么大规模的抓捕行动,为什么不事先向省政府报告?”周正阳质问,“我是省长,有权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孙连城开口,语气不卑不亢:“周省长,这是刑事案件,公安厅依法独立办案。相关情况,我们己经按程序报送省委和公安部了。”
搬出了省委和公安部。
周正阳被噎住了。
“那……抓捕对象,证据确凿吗?”他换了个角度。
“确凿。”孙连城说,“所有证据都经过公证,铁证如山。这些人的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损害我省营商环境,省厅有权及时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