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汉东国企成了媒体焦点。
先是省内媒体,连篇累牍报道年度工作会议,重点突出“利润大幅增长”、“改革成效显著”。
接着是中央媒体跟进。《人民日报》发了篇评论员文章,题目是《国企改革要坚定不移走高质量发展之路》,文中虽然没有点名汉东,但引用的数据案例,明显来自汉东。
最重磅的,是国际媒体的报道。
彭博社之后,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日本经济新闻等国际主流财经媒体,都报道了新发科技的股价表现和那份高盛的报告。
角度各有不同,但基调一致:看好。
这些报道被国内媒体翻译转载,一时间,“汉东国企”成了热词。
网络上的舆论,彻底反转。
之前那些质疑的帖子,没人再提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分析文章、点赞评论。
“汉东国企牛!”“改革典范!”“这才是真本事!”
甚至有人把宋建国在工作会议上的发言视频剪辑出来,配上激昂的音乐,在短视频平台传播,点击量过百万。
舆论就是这样。
你好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你好。
你被质疑的时候,所有人都踩你一脚。
宋建国深谙此道。
所以,他用最硬的数据、最实的业绩、最高的国际认可,来回应质疑。
这比任何辩解都管用。
……
这几天,周正阳很沉默。
他照常上班,开会,批文件,但话少了很多。
秘书注意到,省长办公室的灯,经常亮到深夜。
有时经过门口,能听到里面传来踱步的声音。
一下,一下,很慢,很重。
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兽。
十二月三十一日,元旦前一天。
下午,周正阳把审计厅长刘振华叫到办公室。
“新发集团的审计,进展如何?”他问。
刘振华面露难色:“省长,新发集团那边……国家审计署己经进驻了。省厅再去,不合适。”
“国家审计署是国家的,省审计厅是省的,各审各的,有什么不合适?”周正阳声音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