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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祁同伟的话（第1页）

晚饭结束，己经是晚上九点。

众人陆续离开。

程度坐孙连城的车回住处。

车上，程度闭目养神。

孙连城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

“程局，”他终于开口，“老板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程度没睁眼。

“你觉得呢？”

“公孙？周正阳？”孙连城说，“还是……所有人？”

程度笑了笑。

“聪明人，一听就懂。”

车在雪夜中行驶。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在车窗上划过，红绿蓝黄，像流动的彩带。

孙连城不再问。

他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消息己经传出去了。

省委家属院，公孙志刚家。

书房里，公孙志刚正在看中央政策研究室要的那份材料提纲。

手机震动了。

是一条加密短信，来自一个他熟悉的号码。

短信只有一句话：

“程度回汉东，今晚吃饭时说：汉东是大家的汉东，也是国家的汉东。发展好了，大家脸上都有光；折腾乱了，谁的脸上都不好看。有些游戏，适可而止。”

公孙志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的城市灯火，像撒在地上的星星。

他想起白天那个电话，想起李副局长那些看似随意的问题。

现在，程度又带回来这句话。

三管齐下。

中央政策研究室的调研，是提醒：上面在看着。

发改委卡项目，是警告：别玩过火。

程度的传话，是定调：适可而止。

环环相扣，层层递进。

这才是祁同伟的手笔。

不出手则己，一出手，就是组合拳。

让你疼，还让你说不出口。

公孙志刚苦笑着摇摇头。

他回到书桌前，拿起那份材料提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