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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流言传播的路径（第2页）

内阁长老？外孙？

孙建业握着手机，愣了足足十秒。

他想起孙明超来汉东这半年的种种表现：二十六岁的博导，一来就住进政法大学最好的教授楼，学术报告轰动全场，关键时刻转发文章扭转舆论，论文上《马克思主义研究》封面……

这一切，如果用一个“背景通天”来解释，就都说得通了。

孙建业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窗外，省委大院里的雪还没化完，草坪上东一块西一块的白色，像补丁。

他想起祁同伟离开汉东前，跟他的一次谈话。

“建业，汉东这盘棋，我布了几颗闲子。关键时刻，会有用。”

当时他没细问。

现在想来，孙明超会不会就是其中之一？

甚至，不是闲子，是……代言人？

孙建业深吸一口气，回到办公桌前，拨通了公孙志刚秘书的电话。

“我是孙建业，书记方便吗？有点事想汇报。”

……

同一时间，省政府。

周正阳也收到了类似的消息。

渠道不同，但内容大同小异：孙明超背景深厚，疑似某位内阁长老的外孙。

周正阳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内阁长老的外孙，跑来汉东当教授？图什么？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未必不可能。

现在的高层子弟，走的路子不一样了。有些喜欢经商，有些喜欢从政，也有些，喜欢走学术路线——干净，体面，又有影响力。

如果孙明超真是某位长老的外孙，那他在汉东的一切行为，就有了新的解释。

为什么敢在学术报告上那么尖锐？

为什么关键时刻敢发声？

为什么论文能上顶级期刊？

因为有底气。

周正阳感到一阵寒意。

他想起了前阵子，自己授意攻击科大的那些帖子。孙明超转发了辟谣文章，还发了那篇论文。

当时他只当是学者发声，没太在意。

现在看来，那可能是……某种信号？

周正阳坐不住了。

他拿起内线电话，打给秘书：“政法大学那个孙明超教授，所有资料，再查一遍。要最详细的，从他出生到现在，一点都不能漏。”

“省长，之前查过，很干净……”

“再查！”周正阳打断他，“用所有渠道查！国内查不到，就查国外！查他留学经历，查他发表过的所有文章，查他的社会关系！”

“是，我马上安排。”

挂掉电话，周正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头疼。

如果孙明超真是内阁长老的外孙，那他之前那些小动作，等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