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省长办公室。
周正阳也在打电话。
打给安和市委书记陈大年。
“老陈,定了,项目给你们安和。”
电话那头传来激动的声音:“谢谢省长!谢谢省长!我们一定不负重托,把项目干好!”
“先别高兴太早。”周正阳说,“宋建国反对得很厉害,可能会去上面活动。”
“那怎么办?”
“你们抓紧把前期工作做实。”周正阳说,“征地拆迁,环境评价,配套设施……所有工作都要走到前面。生米煮成熟饭,上面也不好说什么。”
“明白,我亲自抓!”
“还有,”周正阳压低声音,“该打点的关系,不要吝啬。需要多少经费,列个单子,我想办法。”
“省长放心,都安排好了。”
挂掉电话,周正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累。
但更多的是兴奋。
这个项目拿下来,他在汉东的根基就稳了。
安和市委书记陈大年是他一手提拔的,市长赵晓东是他前秘书的表弟。项目落在安和,从征地拆迁到工程建设,从原料采购到产品销售,每一个环节,都能安排自己人。
这不仅仅是政绩,更是利益。
巨大的利益。
至于宋建国的反对?
周正阳冷笑。
一个省国资委主任,能翻起多大浪?
省长办公会己经定了,程序上没问题。宋建国就算去京城告状,也需要时间。等他把生米煮成熟饭,上面也不好轻易否定。
这是阳谋。
也是赌博。
周正阳睁开眼,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举起杯,对着窗外的雪夜。
“敬明天。”
一饮而尽。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