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的霍格沃茨城堡,依旧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黑湖的湖面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就如同被太阳轻轻擦拭过的铜镜。
礼堂里的四张学院长桌上,学生们的交谈声就如同蜜蜂的飞行般此起彼伏,银质餐盘里盛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南瓜汁等饮品在高脚杯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霍恩佩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靠中的位置,手中的吐司抹了一层薄薄的黄油,但他还没吃。
只见他正侧着头,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
对方的脸色明显比昨天好了许多,脸颊上不自然的潮红已经消退,尽管苍白的肤色看着也不太健康就是了……
他正端着一杯热茶小口小口地抿着,灰色的眼睛虽然还带着些许疲惫的阴影,但目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但如果仔细看去,对方握着茶杯的手指其实偶尔会无意识地收紧一下,大概率也与对方现在脑子里想的事情有关。
“你今天可以不用去上课,我会和今天的任课教授说明原因。”霍恩佩斯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基本相当于刚好能让德拉科听清,又不至于显得刻意。
说完之后,他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果汁,语气随意得就如同他只是在向德拉科说起今天的天气。
“昨天我去医疗翼的时候,庞弗雷夫人说了,如果今天还没感觉到退烧,可以再去找她拿一次药。”
“即便你现在已经退了烧,但精神和魔力的完全恢复肯定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闻言,德拉科放下手里装茶的杯子,灰色的眼睛转向霍恩佩斯的方向,片刻的停顿后才开口道:“但我不想什么都不做。”
“就算去了也只是坐在那里,也总比躺在床上一整天都在胡思乱想要好的多。”
他说着,伸手拿起一片吐司,开始涂抹果酱。
霍恩佩斯没有反驳,他能理解那种需要通过行动来抵御无力感的冲动,因为他自己也常常如此。
对此,他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咬了一口自己的吐司,目光看向教师席的方向。
邓布利多坐在了正中央的位置,银白色的胡须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正温和地注视着下方学院长桌聚集的学生。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几乎看不见一丝多余的情绪流露,仿佛这只是一个如往常一般寻常的周一早晨。
麦格教授坐在邓布利多的左侧,墨绿色的长袍熨烫得一丝不苟,她正在与身边的弗利维教授低声交谈,表情带着罕见的郑重。
霍恩佩斯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但从两人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们讨论的内容显然并不是什么教学安排那么简单。
而那个曾经让人如鲠在喉的粉红色身影已经不在教师席上了。
乌姆里奇的座位空着,餐盘和餐具已经撤走,那块地方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就如同那个位置从来就没有人坐过。
西弗勒斯则依旧坐在教师席靠末端的位子上,黑袍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黑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不算明亮的光泽,不过他并没有看向斯莱特林长桌。
就在霍恩思考之时,麦格教授忽然扭头对身旁的邓布利多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