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吃我,讨厌你。”
“要找狸花……”
语调带着委屈哭腔,令人疼惜。
陆玦怎么努力都看不清,只是一团花白的模糊。
“哼,谁陪你,我要找狸花猫。”
“人,快起来,带我找狸花。”
“人,起来呀。”
那只足推得更加用力,一不留神把他推出了甜腻的梦境。
空气中流淌着难忍的沉闷。
陆玦头痛欲裂,脸颊又被撞了下。
他掀起眼皮,正好和黑暗中的豆豆眼对视。
“咕叽。”
【人,起来换岗。】
松可正把大肚架在他脸上。
原来睡前脸上的滚烫,是这块大肚。
…………
……靠。
被子已经掉到了腿间,陆玦坐起身,摸摸被“推”的脸颊,神情怪异。
他从没做过这样奇怪的梦,睡前就不该浏览那个帖子。
陆玦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有点低烧。
松可还在锲而不舍:“咕叽叽。”
【人,起来换岗了。】
陆玦哑声:“换什么岗?”
松可不解:【就是换岗呀,到你站岗了,不许耍赖!】
胡言乱语。
陆玦怀疑此刻脑海里软糯的声音全是臆想,和刚刚的梦境一样不切实际,他应该去看个医生。
他疲惫倒下,翻个身:“别吵我睡觉。”
松可爪子大肚齐上阵,扒上脸:【你别睡了!人,你怎么一点不负责任呢,和狸花猫一样!】
又是狸花猫,陆玦没搭理。
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刚刚的梦境,全是刚刚那软得仿佛没骨头的人。
不知道能不能再梦到,陆玦捏捏手心流淌的空气,鬼使神差地这样想道。
【好吧,人,你睡吧,今晚松可站岗。】
【明天,不许再失职。】
松可眨巴眼,自觉站到床位目视敞开的门。
那是整片黑洞洞的昏暗,在松可心中昭告危险,只有一束光斜过板砖,悄悄从门框边冒头。
松可注意这束光很久了,一会出现一会又消失。
它握紧爪子,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