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上贴着厚厚的纱布,边缘还能看到干涸的血迹。
嘴唇也破了,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上全是淤青,有些地方已经发黑,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胸口缠着白色的绷带,缠得严严实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左手手背上插着输液针,透明的药水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整个人躺在那里,全然没了平日里那种精神头,显得虚弱又狼狈。
杨新辰坐在床边的一张凳子上,低着头看手机。
旁边还有个看起来六七十岁岁的老太太,正拿着一个保温饭盒。
林晚晚猜这应该就是赵建国的二姑,来给杨新辰送饭的。
杨新辰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林晚晚,愣了一下,脸上表情有点尴尬,眼神躲闪了一下。
毕竟知道了给自己破处的林姐姐居然和自己的继父也有关系,他一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晚晚。
林晚晚也有点不自在,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过去。
老太太转过头,看到林晚晚,问:“姑娘,你是?”
“哦……”林晚晚连忙说,把手里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是这样的,赵师傅以前在我们小区当保安,帮了我们很多忙。听说他受伤了,所以……我来看看他。”
“哎呀,真是谢谢你了姑娘。”老太太站起来,脸上带着笑,“还专门跑一趟,还带东西。”
“应该的。”林晚晚说着,看向杨新辰,“新辰,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点事想问你。”
杨新辰点点头,站起来跟着她走出病房。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护士推着车经过,有家属提着东西匆匆走过,消毒水的味道有点刺鼻。
两人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拐角处,杨新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林晚晚。
林晚晚平复了一下心情,先开了口:“新辰,你都知道了?”
杨新辰点点头,声音很低:“嗯……”
林晚晚自嘲地笑了一下:“那你一定觉得……我很坏吧?”
杨新辰没说话。
或者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刚知道这事的时候,确实是这样想的。
拿走了了他第一次的林姐姐,居然和他继父也有那种关系。
这让他觉得混乱,觉得难以接受,甚至觉得有点……恶心。
林晚晚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明白了。
她深吸了口气,接着说:“新辰,这件事,你不要怪你爸。他这次回渝城,没有主动联系我,是我主动联系他的。他对你妈是很在乎的,只是我……勾引他。”
她这么说,其实是不想让杨新辰对赵建国有怨言。
毕竟赵建国和杨新辰的妈妈是夫妻,还和她搞在一起。
反正杨新辰已经觉得她是个坏女人了,那还不如坏到底,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杨新辰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了林晚晚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姐……我没有怪他。毕竟你这么漂亮的人,哪个男人会忘得了呢。”
这话说得有点苦涩。林晚晚听出来了。
她心里松了口气,又问:“那……赵建国知道我们的事吗?”
杨新辰摇头:“他不知道。这两天他一直都在昏睡,不太清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晚晚问,“他怎么无缘无故被打了?”
杨新辰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慢慢说起了昨天下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