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佑把他脑袋按回怀里,轻轻摸着,又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肚子和腰腹,确实瘦了,大概三四斤的样子。
他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江桑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地抬起头:“你,你有没有……想我想得哭啊?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掉眼泪。”
程之佑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他不想对爱人撒谎,便老老实实地说:“没有哭。”
他一个二十九岁的成年男人,和男朋友分开五天,知道他平安无事,还跟父母团聚了,每天以泪洗面,这才有点诡异吧?
江桑的嘴巴一下子鼓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你一点也不难过?你知道吗……我这几天。哭得眼睛都肿了,每天拿着你给我的匕首。就开始哭……好难过,好难过……好伤心……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他越说越委屈,“你居然,居然一点也……不难过?为什么不哭?”
程之佑看着小丧尸生气的模样,脸颊鼓鼓的,戳了一下还会弹回来,活像只气鼓鼓的河豚。那张白白的小脸又凶又可爱,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哭不出来。我这么大个人了。”程之佑无奈地耸了耸肩。
江桑气得双手抬起来捶他。专挑没受伤的胸口捶,一下一下用力地砸。
想到这五天来自己没胃口吃饭,天天难过得掉眼泪,程之佑居然连一滴泪都没为他流过,他越想越伤心,眼圈又红了。
程之佑伸手把他抱住,低头亲了亲那张粉红的嘴唇,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宝宝,你可能以为我死了,所以才会难过。可我知道你平安无事,只是心里想你,至于这个想,倒真不至于想到天天哭。”
江桑更生气了,嘴巴鼓得更高:“那,那我都,想你……想到掉眼泪了呢……”
程之佑笑出了声,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因为你还是个小孩子,刚成年没多久。等你以后三十岁了,肯定也不好意思哭成花脸猫。”
“你……你才是花脸猫……”江桑气得咬住他的衣服,拿脑袋去撞他的下巴。
程之佑抬手按住他的头顶,有时候真是哭笑不得,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个三岁小朋友打架。
“这是铁头功?”
小丧尸张开嘴,开始啃他的衣领。程之佑低头一看,那个位置的布料早就被他咬得参差不齐了。
程之佑注意到他嘴里的牙套,问:“这是怎么做的?”
“松扬哥做的。他,他家里的姐姐,是口腔科的,他有时候会学一点,然后就……给我用树胶做了这个。”
程之佑皱了皱眉:“你又有哥哥?到底多少个?”
江桑伸出手指头数了数:“没多少……我爸爸的两个徒弟,两个表姐,一个表哥……然后就没了。也不知道他们逃出去没有……”
程之佑伸手抚摸他嘴里的牙套,触感略微粗糙,但意外地贴合。众所周知,装牙套需要先做检查、取模型,短时间内能弄出这么一副来。
那个人得对他有多熟悉?
“这么多人喜欢你。”程之佑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醋味。
末世开始的时候,军方最先转移的是老弱病残孕和婴幼儿,因为这类人最难独自生存下去。
其次就是没有战斗力的女孩子。所以活下来的人里,大多数都是男人,只有一小部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