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一屁股坐回地上。
“爹!”
“公公!”
方圭和阿莲见状,连忙一左一右扶住他。
王独眼见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要坏。自己这副尊容,怕是把老人家嚇得不轻。
万一这老头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过去,那自己也得直接跟过去。
他连忙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奈何脸上横肉太多,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方大伯,您別怕!我天生体质特殊,砍头不死。”
“之前在路上,之前多有冒犯,小人我是来给您赔罪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半步,生怕再刺激到对方。
“而且方墩那小子对嫂子不敬的事,我也听说了,怎么也得过来赔个不是。”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这点东西,不成敬意,您拿著!”
王独眼路上已经从小灰那里了解了前因后果,知道方墩那畜生乾的齷齪事。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抱紧关山这条大腿,那方方面面都得安排到位。
在王独眼看来,这也是个由头。
毕竟,日后那位大人若是回来,別人家他不见得会去,但这家人,他是一定会来看的。
长春府的大事自己没把握,那小事就得办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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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一个字——苟!
方垚看著王独眼递过来的钱袋子,又看了看他那张諂媚的脸,一时有些恍惚。
黑土寨的土匪,给他送钱?
倒反天罡!那不成脑袋被砍飞的是自己?
“三……三当家……你这是……”方垚结结巴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您可千万別这么叫了,折煞我了!”
王独眼一听这称呼,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圭老弟在咱们寨子里干了这么久,这些就当是工钱,您快收著!”
见方垚还是不敢接,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您千万別见外,这都是……关大侠的意思。”
说著,王独眼不由分说地就把银子塞到了方垚粗糙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