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的佣人在门口出声,她没睁开眼,只听到几声窸窣的交谈。
“少先生,这些都是老爷子上午差人送过来的,说是送给您和少夫人观摩,您看…要摆在什么地方?”
大抵是上午那些毛笔书法。
对面静了许久,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看,半晌之后李冬宜听到一声绝情的回话:
“丑,放三楼储物间里。”
佣人马上点头,要去摆弄,却又被他喊回来。
“李霜星今天来了?”
佣人忙回:
“是的少先生,霜星小姐下午一时来的,三时就走了。”
“有没有干什么?”
“没有,只是和太太聊了聊近况。”
声音没了。
后来她听到细微的开门声,浴室的水声哗啦啦的,李冬宜算是彻底醒了。
心里有些着急,莫名的急促让她有些燥热,翻了个身,贴到来人身上,厚实温暖的宽大手掌,将她抱在怀里。
李冬宜有些想哭,可能是孕激素刺激的原因,她呼吸变得十分局促,很快眼睛没睁开,眼泪就从眼眶里掉出来。
旁边的人亦是听到了一声“啪嗒”,低头去看她。
“怎么哭了?”陈京羡身上有薰衣青木的沐浴香,嗓音闷沉,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十分清澈磁性,又有温度。
李冬宜这会儿才晃晃睁开眼,去拉了拉他的手,起唇问:“你怎么走了那么久?”
她算了算日子,大抵有快两个月。
陈京羡拢了拢她,替她抹掉了眼泪,耐心回:“公司事情太多了,谈客户都需要飞,所以离开的久了些。”
李冬宜没立即说话,闷闷地“嗯”了声:“那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陈京羡沉默了一会儿,道:“一时半会不走,有紧急情况公司会通知。”
她缓慢的,闷闷的,又“嗯”了一声。
夜里又飘了小雪点,窗棂上的灰尘已经被白花花的雪片盖住了,屋子里温暖如春,胳膊露在外面也不会觉得冷。
陈京羡低头吻了两下她的发丝,提及问:“今天没认真吃饭?”
应当是佣人告知他的。
李冬宜捏了捏他的手骨:“不想吃,随便吃了点。”
“不合口味?还是因为别的。”
李冬宜摇头:“不是,可能是因为吃多了。”
陈京羡说:“那让阿姨换个菜系,争取不重样,让你换个口味。”
李冬宜又沉默了,陈京羡又提及别的,说佣人提到她这两天睡觉睡得有些多,半个月来也没什么不良反应,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厚实地抚了抚,让她多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京羡没再问别的,李冬宜自动认为关心结束,他要睡觉了,长达半个小时里,他没有再出声。
李冬宜不高兴,紧咬着唇,又让眼眶红了线。
陈京羡没睡着,睁开眼看到人还委屈巴巴地抱着他的手抽泣,马上抬手,按抹掉她的眼泪,力量厚实,让李冬宜觉得更委屈了。
“有话要说出来,我这不是在你身边?”
李冬宜噙着泪,红着眸子在黑暗中睨了他几秒,伸手抱住他,
“我好想你,好想你,你别走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