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我吗。”他后来经常在那种时候问她。
李冬宜不说话,他就借着生气让她痛,一边让她经不住折腾地求饶,一边又勾勾她的头发在指尖绕圈,告诉她:“不许这么对自己。”
那几天他都没走,李冬宜觉得他是生气,要看着她。
后来有一天,他遣走了左岸别墅里的所有佣人,跟她单独在家待了几天。
李冬宜觉得那段日子才叫春风一度翻云覆雨,从楼上到楼下,书房卧室,可能更偏僻的地方,都曾留下他们旖旎的痕迹,是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都没有停下的疯狂。
事后想想又觉得,他是故意的,他在罚她,罚她胡作非为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这样想想,李冬宜幻视了浓烈的感情,好像有股很强势的感觉在心上春暖花开,即便,这是她幻想的。
几天后陈京羡又走了,李冬宜又一个人在别墅待着。
半月之后,她自己验出了两条杠。
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什么,李冬宜有些麻木,甚至捏着验孕棒的手都在冷不丁地发颤,她僵在原地,还是被打扫卫生的佣人发现的。
佣人看到掉到地上的验孕棒上赫然印出两条杠,惊喜眉眼可望,马上笑着问她,
“太太这是…怀上了?”
李冬宜当天没吃早饭,脸色是苍白无力的,没什么气色,薄唇抿着,脸上全然没有怀孕了的喜悦。
她没有打电话给陈京羡,亦没有发任何消息,更没有去医院。
她独自在书房窝了一下午,哪也没有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佣人送来的早午晚餐都一口未入。
直到傍晚,陈京羡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听说是一路上楼步子都没停一下,进门佣人接了一下他丢下来的外套,只见人急冲冲往楼下去。
陈京羡推开房间门的时候,李冬宜正窝在地毯角落,手机上正跳跃着各种打胎的医院和渠道。
男人步子放缓,漆黑黯淡的书房里,他抿了抿唇,在她跟前蹲下来,看到她手机里的内容,随后抬手盖住。
李冬宜一僵,慢慢抬起眼,眸子和唇有些干,人是有些憔悴的。
她看到他,眼眶瞬间湿润,张开手,陈京羡将她抱住。
李冬宜哭出来,抱着他抽泣,雪肩连抖待颤,男人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往怀里按了按,低声说,“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我都知道了,刚才才知道的,知道了之后马上就回来了,没事的,别哭。”
李冬宜曾经有段时间中度贫血,是在婚检的时候查出来的。
那个时候医生并不建议李冬宜怀孕,中重度贫血孕妇因为胎儿消耗母体营养,本就一体两命,很容易发展成高危产妇,不利于母体和宝宝。
后来这个事情引起陈京羡和陈家的高度重视,虽然未必要孩子,但是陈京羡也采取了很多措施帮助李冬宜补铁。
但是做是这么做了,李冬宜吃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不知道铁有没有补上来,后来他们也没有再带她去做血常规。
现在怀了,李冬宜也是害怕不能怀,所以吓成这样。
按照之前陈京羡给她配比的日常饮食,从中度贫血降级,或者变成不贫血,也是大有可能的。
她胆子太小,看到两条杠脸吓得雪白,没时间思考那么多。
收拾收拾,陈京羡赶着末班车带她去了医院,最后的检查结果也算是让人松了口气。
先去做了b超,发现是怀了。紧跟着又去验了血蛋白,已经稳定在九十以上,是正常水平,可以受孕。
各种消息接踵而至,李冬宜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捏着b超单子,手汗都印湿了纸张,陈京羡抱了抱她,抚慰着,这只手接到了陈家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