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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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冬宜夜里做了噩梦,没怎么睡得好,半夜又爬起来吐了几次,最后精神恍惚,坐在床头坐了几十分钟才又倒下去睡。
即将步入深冬的南都冷的让人发颤,屋里开了暖气,李冬宜还特地抱了个暖水袋在怀里,窝着睡的。
已经很久没在家睡过了,准确来说是她嫁给陈京羡之后,再也没在家歇过夜。
房间里的东西还是一如自己是闺女时那样,简单又有些少女心,现在看起来,觉得少了些悸动,这让李冬宜觉得恍惚。
原来她已经离开过去的自己那么久了。
早上醒的早,一直就没睡了,摸到手机才发现关机了,充电打开之后发现未接电话有三十多个,全是陈京羡打来的。
她静静地看完他给她发的消息,哭涩地抿了抿唇,又将消息点了一键已读,关了手机。
冬天的清晨还浸在黑夜里,霜结了一窗棂,冰渍在玻璃上成块。
屋里,李冬宜侧卧在被子里看着窗户,窗帘缝隙的角落,雾气湿润了内窗,外面一层灰蒙蒙乍亮的天色。
她眼眶变得有些湿。
屋外面一阵骚动,轻轻地,很快消失,最后听到一声关门声。
紧接着她的手机弹出来几条消息,李冬宜拿起看。
【morther:冬宜,妈跟你爸上班去了,晚一点回来,张妈在家陪你,妈已经吩咐好了早午晚饭,按时起来吃,不舒服不要勉强。】
过了几秒,又来一条。
【morther:妈已经说了不让你回去,你就不能擅自回陈家,不然妈在你婆家那边可没脸了,你给我在家好好待着,也让京羡紧张紧张,别那么容易被哄好。】
李冬宜看完就关了手机。
窗外已经蒙蒙亮了,家里彻底安静之后,李冬宜起了床,张妈在客房睡着,她动作小了些,刷牙漱口。
洗完漱要回房,转身突然头目一晕,她不自觉地阖了一只眼,倒退一步往洗漱台边一靠。
低头喘着气,半天才缓过来。
家里还是一片黑,李冬宜伸手摸了摸肚子,感受到了里面的不老实。
苦涩再度涌上心头,李冬宜觉得想吐,呕意又挤上胃,腰还没弯下,她的生理眼泪先掉出来。
单手胡乱地往后抓了抓,抓住洗漱台,靠紧。
缓了一会儿,她摸了摸眼睛,擦掉眼泪,旁边的手机炸了两下,她伸手拿过来。
【禹阳州:嫂子,我遇到点事,钱带少了,麻将输麻了没钱给债主,现在在地下城出不去了,你能不能出面一下帮我垫吧两下,我回头联系陈京羡给你报销!】
【禹阳州:拜托jpg。】
几秒后,喧闹的地下城里,灯光刺挠晃眼,满目风流,吧台边,禹阳州的手机响了。
陈京羡环着胳膊,盯着发出去的几十消息和电话毫无回信,随后掀开眼看向禹阳州的手机:
【李冬宜:我不太舒服,你还能找到其他人吗。】
陈京羡的眸色倏地一停,禹阳州这头拿了包利群过来,嘴里正叼着一根,群雾缭绕里,他一身阔牌,很是风流。
禹阳州拿起手机看了看消息,诧异:“不舒服,这怎么办。”
他想着,打了几个字过去。
【禹阳州:不行啊嫂子,我真出不去了,这时候太早了,我圈里那帮子兄弟还没睡醒,发消息只有你回了,你帮帮弟弟吧成不?】
禹阳州知道自己有些残忍,但还是昧着良心说了,一旁的陈京羡倚靠在吧台边,手里摸着钥匙扣,都快给塑料雪花捏断了。
他笑,凑到他边上撞了下他胳膊,陈京羡不耐烦地看向他。
禹阳州神鬼兮兮的:“怎么了,担心老婆了?”
“……”陈京羡没说话。
禹阳州咯咯笑,吐出烟圈。
陈京羡侧身走开,一胳膊撞回去,“烟掐了,什么破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