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气球一般大的肚腹,和裴泫一模一样的面孔,属实是让岁昭震惊再三。
娇贵的少男眼光流转,潋滟波光如水,他掐着嗓音柔声:“官人,何出此言?”
岁昭沉默了,她看着娇艳欲滴的,本该挥剑的娇俏少男,手里的拳头捏紧,但最终还是没忍住,上去给了他两拳。
努力摇晃着他的肩:“大师兄,你醒醒!”
或许是脸上的疼痛过于有用,那被蛊惑的少年终于回了神,他震惊的看着面前放大的人脸。
“昭…昭?”
充满期待的,岁昭停了摇晃裴泫肩膀的行为:“对对对,是我是我。”
穿着嫁衣的少年越发疑惑了:“我们怎么在这儿?”
他们方才不是还在四方白衣处,怎的如此突然就转换了阵地。
蓦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少年眼神凌厉了起来,他凝着眼,张口:“呵,幻境!”
岁昭看着不肯接受事实的裴泫,震惊再三,看着他防备的面孔,由衷的开口称赞面前的少年道:“呵,二逼。”
一孕傻三年,她师兄倒好,还没生就傻了。
裴泫登时就回了神,因为除却他家师妹外应该再无他人会这般称呼他。
被当做出嫁女的少年终于回过了神,他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少女:“我们怎么到这里了?”
鄙视的目光一如既往:“还能怎么样,被偷家了。”
裴泫:“……”
外面的喧嚣声逐渐变大,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敲锣打鼓声,两人怔愣间,身穿红衣的婆子打开木门,满脸笑意地进来。
才一进来,脸上的笑容就拉了下来,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掀开岁昭,剜了她一眼,而后又笑容满面的来到裴泫身边。
满脸的褶子几乎要凝成一朵结实的太阳花,这婆子开口:“小容啊,今日就要嫁过去了,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裴泫正茫然之际,蓦然间,这婆子来了这样的一句话,他茫然的呆住了,和一边的岁昭对视一眼,裴泫犹豫的开口:“我应该……很开心?”
尾部是自己都不太确定的语调。
然而那婆子却是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对,只满面笑容:“对啊,小容你可期盼嫁给你家郎君哥哥了,这次过去可要好好侍奉他啊。”
裴泫僵笑着应和:“哈,我努力,努力。”点点头,又将自己重新埋在了盖头里。
外面锣鼓声天,显然是吉时已到的模样。
话不多说,满脸笑容的将裴泫送出门后,这婆子转过身,看着岁昭,笑容登时默了下来。
岁昭伸出的脚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乖乖的缩回,一脸懵懂的看着这婆子。
没了在裴泫面前的笑容,她变得极为阴森恐怖,明明是大喜的日子,但这喜事却没有一点喜庆的意味。
“二丫,你姐姐死后,你便可安做白府主母,懂吗?”
还不等岁昭再说些什么,这婆子已然出了门,脸上重新挂起不舍的表情,追了出去。
一个称职又敬业的指导。
还在原地的岁昭被这蓦然间的消息砸了个手足无措。
一句话,透漏了一堆消息。想起这婆子说的某句话,岁昭神色一泠,下一瞬,竟是直接提起裙摆追了出去。
淦!她家师兄小命不保!
不同于岁昭之前见到的白府,此时的白府张灯结彩,一副热闹至极的模样。
……
岁昭往前急匆匆的跑着,步伐不停,生怕自己慢了再见师兄时会是一副孤零零的枯骨。
越过一道圆形门槛时,匆忙之间,一道响亮的唢呐声响起。
这唢呐声极为耳熟,飘渺间的音调像是在哪听过一般,岁昭不禁慢了步子,努力回想。
在哪听过来着?自己应当是听过那么好几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