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他运起玄水长生录,指尖凝出一滴墨。
“我不会临摹,难道还不会描红?”
他努力回忆起太阴宫石碑,细至笔划长短、剑痕深浅、一粒石、一捻土。
从各种细节揣测符师的施力、用剑方式,再照猫画虎。。。。。。以神识为笔,將其描摹。
“细看下来,施术者应该远不及宗主,莫非是符师少时所为?”
月宫之中,少年意气,品酒论剑。。。。。。
奈何岁月轮转——
“不对,上面有二次划刻的痕跡。”
这段清玄回过天魁宗,仿著少时痕跡,又刻了一次!
却多了一丝刻意老成,少了瀟洒豪放。
陈昭摇头嘆惋。
当真是与买桂花同载酒。
年少时才华天纵,剑法书法皆是信手拈来,一气呵成。
而气性一过,便已循规蹈矩,不再靠灵机一动。
前者,乃是天赋,陈昭学不来,后者便是经验,勉强能学习。
他缓缓起身,似有所悟,直朝丹室走去。
石门一关,寒光乍现。
剑气冰冷依旧,却被功法同化,如水墨一般,洋洋洒洒。
看似绵软无力,实则已將防御阵法轰得剧烈震颤。
而在他收剑的一剎。
脑中揣摩碑文,他只看到了慨嘆二字。
少年不识愁滋味、当时只道是寻常。。。。。。
眼前如梦似幻。
那是两位少年快意恩仇,江湖相逢,一时意气相投,长谈彻夜。
二人惊才绝艷,自创剑帖,却被仇家寻门,无奈亡命天涯。
一人入了宗门,一人散修云游,相约三年一会,把酒言欢。
奈何,一封信笺,让散修星夜驰援,可再见面,山河崩碎,徒留故居一间。
而他心灰意冷,重刻碑文,以伟力封住遗蹟,在上面成家立业,等故人归。
族中小辈年年新,却无一人似故人。
寿尽之前,他再度远游,可惜气性不再,含恨而死。
仙途慢慢,人来人往,最终落得个形单影只,回首少年,可悲可笑。
但陈昭想起了柳辰、张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