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塞提怔住了,母亲从未拒绝过他的主动求见,尤其是在他历劫归来之后。
这一瞬间,他真的有些慌神了,生怕自己不详的预感变为现实。
爱德蒙爵士将他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哀叹,语气却依旧平稳。
“陛下让老臣转告殿下,原话是:交予你的事,便专心去做,其余诸事,不必在意。”
所有酝酿好的话语被堵了回去,芙塞提张了张口,罕见地感到无措。
他没想到母亲会以这种方式直接回避自己,甚至都不给他一个开口的机会。
“爱德蒙爵士,陛下她是否。。。”
他试图从这位侍奉母亲多年,也看顾着自己长大的长者眼中寻找一丝线索。
“殿下。”
爱德蒙爵士温和却坚定地打断了他,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请回吧,勿要辜负陛下的期许。”
话已至此,再无追问的余地,芙塞提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忧虑与疑惑强行压下。
最后,他挺直了脊背,恢复了原本的沉稳姿态,朝爱德蒙爵士微微颔首。
“我明白了,请转告陛下。。。”他顿了顿,“巡视研究所一事,我定会妥善完成。”
殿下离开了宫廷回廊,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爱德蒙爵士目送他离开,然后转身回到了女王身边。
室内光线柔和,女王并未坐在书案后,而是立于那幅巨大的疆域图前。
“如何?”
她未曾回头。
“殿下一如既往地沉稳。”
爱德蒙爵士恭敬地垂首回复。
尊贵的女王当然享有这世间的一切权力,她自然可以决定是否接见任何人。
但身为内廷总管,侍奉女王的时间甚至超越了帝国的历史,爱德蒙爵士也未曾料到女王今日的拒绝。
“哼。”
芙艾薇轻轻哼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爱德蒙回复中对芙塞提那无伤大雅的‘偏袒’。
但别说爱德蒙了,就连她也无时无刻不在偏袒芙塞提。
那是她的长子,是她倾尽所有抚养长大的孩子,爱德蒙不是曲意逢迎之辈,他怀着与自己相同的慈爱之心看待着芙塞提。
爱德蒙爵士并未惶恐,苍老的面容上掠过一丝笑意。
他装作请罪的样子。
“老臣不敢,只是殿下从未让您失望过,这次,亦不会。”
“你倒是笃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