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诸琴洌月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巫泽兰骤然拔高的声音打断了。
“她已经。。。她已经。。。!”
——
她明明,已经死了。
——
大雨如注,砸在?青石板砖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白蒙蒙的水雾。
缪芸撑着伞,站在?奎仓尔府的入口?处的石桥前。
石桥在?雨中显得格外湿滑,桥下的深水被雨点砸出无数细密的涟漪,一圈套着一圈,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
“缪将军,奎仓尔府到了。”
身后的随从替她提着行李,雨水顺着斗笠的边缘淌下来,在?他肩头汇成两条细小的溪流。
“我已经不是将军了,不必这么叫我。”缪芸的声音不大,被雨声衬得有些模糊。
随从愣了一下,随即改口?,“。。。是,缪女士。”
缪芸没有回应,走过石桥。
忽然,她停下了脚步。
雨幕的尽头,灰白色石砌门廊的阴影下,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孩子。
他蜷缩在?门廊的角落里,背靠着潮湿的石墙,膝盖抵着胸口?,双臂环抱着自己的小腿,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的头发?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和脸颊上,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他的衣服也湿透了,深色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到近乎可怜的轮廓。
缪芸撑着伞,走到了那个孩子面前。
男孩没有抬头,像是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一般。
缪芸蹲下身,将伞倾斜,遮住了那个孩子头顶的天空,雨声骤然变轻,男孩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终于有了反应。
她看见了一双漂亮而干净的渐变眼眸,却空洞得令人心里发?慌。
“你叫什么名字?”
“。。。”
“你的家人呢?”
“。。。”
男孩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的嘴唇翕动了一瞬。
缪芸没有再问,就这样替男孩撑着伞。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势终于小了一些。
“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缪芸突然问道。
男孩抬起头,那双沉寂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我不是坏人。”缪芸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不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手。
“你如果还有什么事?情要?做,我可以陪你。”
男孩终于站了起来,牵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