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火光,那?些喷洒的鲜血,那?些再没了未来的人们,难道不是真相吗?!
他知?道阿兰一定?会成为索拉诺萨培养的人才,身为【神降者】的他,无论?去往何方,都将成为被历史铭记的强者。
洌月生活在和?平之中,曾经的他也?并非魔法师,只经营着奶奶留下的酒馆,自?然不可能?对索拉诺萨抱有恶感。
所以?他一直将这种错位的痛苦埋在心里,从未表现出来。
在好友面前,他只需要笑就可以?了。
他不怨恨他们,也?永远不会怨恨他们。
可唯独这样的话,他不想从他们的口?中听到。
“够了,阿兰。。。”
依斯莲的语气近乎哀求。
他不给巫泽兰继续说话的机会。
“希望再见面时,我们只是单纯的敌人。”
“不!阿莲!等一下!”
巫泽兰想冲上去抓住依斯莲,但浓雾疯狂地涌上来,铺天盖地,宛若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依斯莲的身影吞没。
他的指尖,除了冰冷和?潮湿,什么都没有抓住。
亮眼的金红从他的身体炸开?。
【虚构】是他所掌控的力量,就算是神明,也?不过是陨落的过去!
浓雾被尽数驱逐,光芒将一切燃烧成灰烬。
这片空白之中,什么都没有。
——
“阿兰。”
“。。。。。。”
“阿兰?”
“。。。嗯,我在。”
“。。。你还好吗?如果你不想见她?,也?没有关?系。”
诸琴洌月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隔着暮色与潮湿的水汽。
此刻,两人站在奎仓尔府东岛码头的栈桥上。
他倒是理解好友的恍惚,毕竟即将要见到的人,是曾经抛弃自?己,只为利用自?己便痛下诅咒的母亲。
不过,虽然有些担心,但他还是选择相信好友。
通过魔法羽毛笔联系上巫泽兰后,只过了一夜一天,到了第二天傍晚,好友便赶来了。
这时间比诸琴洌月预想的要快。
“不。。。”巫泽兰摇了摇头,“我并不是在为她?而烦恼。”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陆地的方向。
“在遗迹。。。在赫拉米,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不知?道该如何与你说。”
从遗迹中走出,巫泽兰才发现赫拉米发生了那?样的灾难。
裂隙阻断了他对外界的感知?,空气中的【掠夺】气息浓郁到令人作呕。
在他能?看到的权能?世界里,天空更是猩红斑驳到令人不适,像油漆,又像凝滞的血液,黏腻地附着在视野里的每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