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用最后的生命在我身上冲刺。
我想起他在第三天晚上问我——娘娘你累了吧,想起他每次都让我侧躺着,说这样对我的腰好。
他是三个人里唯一一个关心我舒不舒服的人。
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洛爱卿——本宫也谢谢你。
他在我的抚摸下闭上了眼睛。我感觉到他呼吸平稳了。
他睡着了。
第七天的夜里,三个老人都睡着了。他们都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过——
李泰的鼾声像打雷一样,徐渭偶尔还在梦里吟两句诗,洛敏的呼吸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断的丝线。
我没有睡着。我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红纱床幔。
这七天里我几乎没有休息过——
阴道被过度使用后的肿胀感、肛门的酸胀感、口腔内残留的精液味道——
都在提醒我过去七天发生了什么。
但同时我也在回想这七天里套取的情报。
李泰说铮儿在朝上表现很好——有乃父之风。
洛敏说吏部的钉子已经拔掉了——所有的贪官都被清理干净了。
徐渭说军粮筹备已经完成八成——大军随时可以出发。
这七天——我不亏。
七天结束后,三人穿衣离去。
李泰在牡丹楼门口站定,回头看了看我——
娘娘保重——老臣告退——
李爱卿慢走。
徐渭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娘娘——那幅画——
还在。本宫会一直挂着。
——那就好。
洛敏最后一个走。他已经有些走不动了——
扶着门框,回头看了我一眼——
娘娘——
洛大人——你保重。
娘娘也是——保重。
三个人先后走出了牡丹楼。
他们的背影在晨光中渐渐远去。
后来——
徐渭在远征途中染病去世。遗愿是将骨灰洒在牡丹花丛里。
李泰在归途中旧伤复发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