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上满是困惑,只觉得气氛怪怪的,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自那天起,李望便天天往书店跑。
有时下了班直接过来,脱下警服换上那件浅蓝色工作服,搬书、整理、修修补补,什么杂活都揽在身上。
遇上店里客人多,他就安安静静守在一旁,不刻意凑上前搭话,却总在楼明月抬手够高处书籍、或是搬重物时,不动声色地先一步上前搭把手。
狗子看多了,渐渐也习以为常,只是偶尔抬眼望向柜台前那两人,依旧琢磨不透这股说不清的氛围,只当李警官是热心肠,格外照顾他们书店。
楼明月也从不多说什么,任由他每日前来,偶尔递上一杯温水,或是在他忙活半天后,轻声嘱咐一句歇一歇,眉眼间藏着旁人不易察觉的暖意。
一批新书全部卸完码好,楼明月和李望双双往后一靠,后背抵在货车冰凉的铁皮车身上。
晚风卷着尘土掠过街角,夕阳斜斜坠在远处的屋檐上,橘红的霞光铺满半条街道,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李望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粗粝的掌心蹭过皮肤,带着几分燥热。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楼明月被风吹乱的卷发上,红色发丝贴在光洁的侧脸,在落日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楼明月望着天边沉下去的落日,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慢悠悠开口。
“行,今天辛苦你了”
“小事”
他大口喘着气,后背倚着货车,整个人带着一身运动过后的燥热。
楼明月接过晚风,漫不经心地开了口,打破这份略显燥热的沉默。
“你这天天往我这儿跑,局里那边不会说你不务正业?”
她侧过脸,眼尾被夕阳镀上一层暖色,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李望汗津津的脸上。
李望愣了一下,抓过纸巾胡乱擦了擦汗,耳根又习惯性微微泛红,嘴上却硬撑着一本正经。
“本职工作都做完了,过来搭把手,不算违纪。”
楼明月靠在货车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被风吹乱的卷发,絮絮地说着闲话。
“这批书品相倒是不错,就是路上颠簸,边角磕坏了好几本,等会儿还要慢慢修补”
“狗子今天也挺勤快,擦书架擦得干干净净,就是闲不住,总偷偷翻想看的小说。”
一直沉默的李望猛地抬起头,额前的汗水还没干透,眼神却格外认真,一字一顿开口
“我喜欢你。”
楼明月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话音戛然而止,整个人愣在原地,落日余晖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一时没接话。
“认真的?”
李望攥紧拳头,后背依旧靠着货车,额头上的汗又冒出来一些,眼神却半点没有闪躲
“嗯,认真的。从见你的第一面,和以后的每一面我都是认真的。”
楼明月看着他这副局促又真诚的样子,嘴角轻轻扬了一下,没直接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你就不怕被拒绝,以后连书店都不好意思来了?”
李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怕归怕,但不说出来,我心里更难受。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得让你知道。”
楼明月敛了笑意,目光望向远处渐沉的暮色,语气听不出喜怒,缓缓开口
“李望,我结过婚。”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石子砸在水面上。
李望浑身一僵,脸上的紧张瞬间凝固,眼底的热忱顿了顿,一时间有些怔神。他看着身旁的女人,卷发在风里轻轻晃动,明明身姿依旧从容,却莫名透出几分疏离的沧桑。
过了片刻,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沉稳下来,没有半分退缩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