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初唇角抿起浅浅笑意,抬眼望向连绵雪山,晚风卷着歌声漫绕在两人之间,漫天细碎灯火与山间星火相融,山野喧嚣很远,咫尺的暖意格外真切。
“曾老板这是在表白吗?”
曾也低低笑出声,眼底盛着篝火晃动的暖光,身子微微倾向她,山间晚风缠在耳边,慢悠悠开口
“刚见你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胆子这么大。”
始初闻言一愣,脸颊被柴火烘得泛起薄热,下意识往后撤了小半步,后背堪堪避开扑面而来的热浪。
远处歌手的民谣婉转绵长,窜起的金色烟花在雪山脚下簌簌洒落,周遭游人的说笑声隔着一层朦胧烟火。
“人是会变的嘛。”
她别开视线,佯装去看远处隐在夜色里的皑皑雪峰,指尖却不自觉绞着外套下摆,方才打趣人的锐气尽数散了大半。
话题就此歇下,曾也目光牢牢黏在始初被篝火烘暖的侧脸,火光在她脸颊明明灭灭,她半晌没能移开视线。
始初抬手舒展腰身,慢悠悠伸了个懒腰。
“好羡慕生活在这里的人,总觉得住在这儿的人,天生就自在舒心。”
曾也目光凝着她侧脸,淡淡应声
“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家。”
始初打了个哈欠
曾也说:"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
篝火散去,晚风带着湖水的凉意,二人结伴回了民宿客房。
屋里只开一盏暖黄小灯,山间的静顺着窗缝漫进来。
”曾老板晚安,明天见“
”晚安“
随后两人回到房间沉沉睡去
五点四十分,床头闹钟叮铃响起,始初埋在被褥里眼皮都掀不动,任由铃声一遍遍聒噪,蜷着身子沉沉昏睡。
曾也早收拾完毕,听见隔壁闹钟不停作响,推门走进房内。她弯腰站在床边,轻声唤她
“始初该起了,这可是你自己订的闹钟。”
被窝里的人含糊哼哼唧唧,四肢赖在床里不肯挪动。
曾也无奈伸手,轻轻拽住她的胳膊稍一拉扯
“大小姐,再不起,就要赶不上日出的日照金山了。”
始初睫毛颤了颤,半睁着眼,睡意朦胧地往枕头里缩了缩。
曾也无奈稍一用力,干脆将人从被褥里拽起身。
始初睡意还缠在眉眼间,脑子没醒,下意识抬手环紧了他的腰,半边脸颊蹭在他衣襟上闷哼。
清晨的房间还浸着山间凉意,她头发乱糟糟蹭着布料,困意浓重地不肯撒手
“再睡一小会儿……”
曾也身形一顿,垂眸望着怀里赖人的人,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被褥暖意。
始初困得眼皮黏在一起,胳膊仍旧箍着他的腰不放,鼻音软绵绵蹭着他的衣料
“那你帮我换衣服吧,实在睁不开眼。”
曾也身形僵在原地,晨光顺着窗缝漏进屋内,落在始初乱糟糟的发顶。
她耳尖漫上浅红,抬手迟疑半晌,无奈放轻语气
“先松开我,我把外套拿过来。”
始初依言松开手臂,身子一歪便重新倒回被褥里,眼皮一合就要再度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