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小波天生爱干净,每天把共同居住的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几人晚上洗澡的温水,他都会提前备好,等着大家下工回来。
第二天清晨,小龙的父亲采购完村民托买的布匹和生活用品,动身赶回小岭村。孩子们每天勤恳做工,渐渐熟悉海州城的生活节奏,在江湖饭庄站稳了脚跟。
微凉的晚风掠过饭庄二楼雅间窗外的树枝,一天的宴席结束之后,官员一行人临时接到急事,满满一桌山珍海味佳肴一口未动,匆匆离开饭庄。
大双和小双走进这间雅间收拾碗筷,看着满满一桌精致山珍海味,瞬间愣住。
刚核对完柜台账目的小龙听见呼喊,快步走进包间,望着满桌完好的饭菜,瞪大双眼。
“我的天,这一桌菜肴价格极高,价钱抵得上我们一家人省吃俭用辛苦一年。我每天核对账目,清楚这些菜品的价钱,这一桌饭菜,足够我们全家一整年的开销。”
大双瞪大双眼,感慨自己从前眼界太过狭小,在村子里面,他做梦都想不到一桌饭菜能够花费这么多银两。小双快步跑到后厨,拿出四层食盒,小心翼翼把剩余饭菜全部装好。
七个年轻人围在租住的院子饭桌旁,大口品尝着以前不敢想的山珍海味珍贵佳肴,大狗趴在桌子底下,啃着大家丢下的骨头,吃得十分欢快。
小龙一边吃饭,一边心生感慨:“如果没有跟着师父读书学本事,我们一辈子都见不到,更吃不上这样珍贵的食物。”
苗宝贵不停吞咽口水,迫不及待尝了一口菜肴:“我们七兄弟,怕是整个小岭村第一批吃上这种珍馐的人。”
徐涛放下碗筷,想起家里长辈,满心遗憾:“我们爹娘还有祖辈辛苦一辈子,从来没有机会见识这样的美食,一年挣的银两,都买不起桌上一盘菜。”
方帅笑着畅想往后的日子:“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自己花钱点上一桌这样的饭菜。”
大双眼里满是向往:“等我以后赚到足够钱财,一定要置办一桌一模一样的酒席,接小岭村所有乡亲过来享用。”
小双轻轻摇头:“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我们才能赚到这么多银子。”
王悦心里生出一个想法,看向众人提议:“我们自己花钱置办酒席遥遥无期,往后要是再遇上客人剩下的完好饭菜,我们连夜送回村子,让家里长辈尝一尝。乡亲们辛苦一年,都换不到两三道这里的菜,白白丢掉实在可惜。”
大双连忙附和,他和小双每天收拾雅间,经常遇见权贵客人一口没动的宴席,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来往客人剩下的佳肴数不胜数,很多菜品几乎没有动过,我们两个每天都能碰到,可惜只有我们两个人享用。”
小龙思索片刻,点头答应下来:“王悦这个主意很不错,以后遇到完好的剩余菜肴,我们连夜送回村子,让家里亲人品尝一番。”
他端起粗瓷碗,看向身边六个兄弟,语气格外坚定:“我们能够得到旁人得不到的东西,就是我们做出成绩的第一步,这句话还是太饿师父从前告诉我们的。”
几人倒上少量粗酒,举杯庆祝,把一桌佳肴吃得干干净净。大家心里清楚,要是这间雅间交由别的伙计打理,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吃到这些美食。
众人又定下约定,往后分出一部分佳肴,送去答谢恩师太饿师父,他们所有的机遇,全都来自师父的教导。
与此同时,二十公里之外的小岭村,小龙家门前树荫下面挤满村民,大家围在一起翻看从城里带回的布匹,互相比较布料款式和价格,热闹得如同赶集。
各家男人急切打听孩子们在海州城的近况,小龙父亲把少年们安稳做工、能拿到丰厚工钱的消息一一说出,村民们纷纷感慨这群年轻人闯出了一番出路。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布匹和孩子们的消息上面,没有人留意旁边的大狗。
自从小龙一行人离开村子之后,大狗整日无精打采,吃不下食物,每天守在路边盼望主人归来。
这天它凑到驴车旁边,闻到驴车上残留着小龙身上熟悉的气息,激动地围着驴车来回转圈,不停嗅闻布料。等小龙父亲驾车离开村子,大狗不顾旁人视线,朝着海州城的方向一路狂奔。
它一路辨别气味赶路,途中被好几条野狗围攻撕咬,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好几次走错岔路耽误行程,从下午一直奔波到深夜,终于跑到二十公里之外,靠近少年们居住的院子。
大狗扒住柳条编织的篱笆院门,不停叫唤,尾巴用力摇晃,急切地想要见到主人。
已经熟睡的小龙听见熟悉的犬吠,猛地睁开双眼,他推了推身旁熟睡的徐涛。
“我好像听见大狗的叫声了。”
徐涛睡得昏沉,嘴角淌着口水,迷迷糊糊开口劝说:“你一定是在做梦,大狗还在村子里面,快点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干活。”
门外的大狗又接连叫了几声,清晰的叫声传遍小院,通铺上面睡着的七个年轻人全部惊醒。小龙点亮油灯,快步冲到院子门口,大声呼喊大狗的名字。
门外的大狗立刻高声回应,小龙推开篱笆大门,大狗纵身跳进院子,两只前爪搭在小龙身上。看着满身污泥、带着伤口消瘦许多的大狗,一众年轻人又惊喜又心疼,谁都不敢相信,这条狗独自跑完二十公里路程。
第二天清晨,痴小波打来清水,仔细给大狗清洗身子。小龙叮嘱大狗乖乖留在院子陪伴痴小波,不要跑去饭庄打扰自己干活,大狗十分听话,整日守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