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担心惊扰熟睡的三人,便没有叫醒他们,让三人安心休养歇息。
小龙先将打包回来的餐桌上剩下的骨头、菜渣尽数倒出来喂给大狗。
平日里小龙总会从酒楼带回剩饭剩菜喂养大狗,碎骨、鱼骨、肉块摆在面前,大狗吃得格外香甜。
自打跟着众人落脚在此,日日都有充足吃食,大狗身形愈发壮实,皮毛也变得油光发亮。
酒楼老板娘心里偏爱小龙,酒楼里的剩菜全都任由小龙带走。
来往赴宴的大多是达官显贵,桌上许多菜品几乎原样未动,不少旁人想要出钱讨要,酒楼家底厚实,老板娘从不在意这些零碎饭菜,任由小龙带回去和兄弟几人分享。
另外骨头杂物全都留下来投喂大狗。
安顿好大狗,众人把六样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肴摆上桌。
饭菜的香气缓缓散开,熟睡的三人被香味唤醒,慢慢睁开了双眼。
小龙快步上前:“总算把你们盼回来了,路途为何耽搁这么久?先洗漱一番再吃饭吧。”
方帅摆了摆手:“先吃饭填饱肚子,洗漱不急。”
苗宝贵与王悦早已饥肠辘辘,坐下之后便大口进食,狼吞虎咽的模样,看得其余兄弟满心心疼。
徐涛开口询问:“一路上难不成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饿成这般模样?”
方帅一边咀嚼饭菜一边回话:“倒算不上挨饿,只是这三个月在路上,从来没吃过这般可口的饭菜。
走镖赶路不敢随意停留休息,一路上只能啃干粮充饥,哪里尝过这样的佳肴。”
苗宝贵嘴里塞满八带鱼,触手还挂在嘴边,含糊不清说道:“天天啃大饼、配萝卜大葱,吃到我整个人都难受不已。”
王悦跟着愤愤附和:“钱庄故意派我们三个新人对接这趟镖,美名其曰熟悉差事,一路上实在熬得辛苦。”
苗宝贵冷哼一声:“摆明了欺负我们是乡下人没背景,那几个有点背景苦差事就不安排他们!这份憋屈,早晚要讨回来。”
三人一边大口吃喝,一边讲述路上遭遇劫匪的惊险经历,诉说三个月漂泊在外受的种种苦楚。
小龙一行人基本没有动筷,静静坐在一旁倾听三人的遭遇。
桌上大半菜肴都被赶路归来的三人吃下,其余几人只靠着大饼配白水充饥,大饼也是兄弟们平日里最常购买的吃食。
一桌饭菜尽数吃完,小龙看向苗宝贵与方帅,郑重开口:“我们不能一辈子依附别人做工谋生,两年多时间一晃而过,手里也攒下不少积蓄,就等着你们归来,商议我们自己的出路。”
苗宝贵当即表态:“咱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我所有积攒的银两全部交由你安排。明日钱庄还会给我们发放这趟遇险的安抚奖赏,这笔钱我一分不留,全部拿出来入伙做生意。”
方帅、王悦紧跟着应声,愿意拿出两年做工积攒的全部身家。
留守的几位兄弟早前也全都达成一致,愿意合伙跟着小龙创业打拼。
小龙缓缓说起自己的打算:“前些日子我和老板娘闲谈,说起我们七兄弟从乡下出发,一心想要替小岭村和我们自己家人争一口气,在海州闯出一番天地。
我向见识广博的老板娘请教可行的营生,
那天当时老板娘盯着我的脸庞打趣,说摸一下我的脸颊,就告知我合适的门路。”
小龙当场脸色涨得通红,老板娘轻笑出声安抚:“只是随口同你说笑罢了,不必这般拘谨。
若是我年轻十岁,定然会想方设法让你娶我过门,我喜欢你的样貌,也喜欢你待人时的笑意。”
小龙窘迫低头:“老板娘就不要再拿我说笑打趣了。”
老板娘对小龙的心意真切无比,她自己相公在长安城有了新家两年都不曾回海州城一次!但是又和老板娘有书信往来、所以是藕断丝连的关系,所以老板娘数次睡梦之中都会梦见小龙,睡梦中下意识唤出他的名字,每每惊醒过后,脸颊都会发烫泛红。
老板娘认真说道:“我手里有一条十分稳妥、前景大好的生意路子,原本是我自己打算经营的。
如今我家那死鬼待在长安城常年不回来了!在那边升官发财了!我现在也早已积攒足够家财,不想再费心操劳打理生意,愿意把这条门路指点给你。
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每隔半个月抽空过来坐坐,陪我饮茶闲谈,说说生意近况,经营上遇到难题,我也会毫无保留指点你。”
小龙一心想要家人过上安稳体面的日子,想要堂堂正正出人头地,便应允了这个约定,仅仅只是定期喝茶请教,并无其余纠葛。
老板娘继续细细分析当下市面局势:如今大唐盛世,百姓富足安稳,城里涌现出大批新晋商户中层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