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学校时,她和姜颂都累得不行。
两人坐在地铁里,谁也没有说话。
温棠低头整理今天的照片,翻到一张街角小广场的图。图里有两个老人坐在树下聊天,旁边的儿童车上挂着一个红色小风车。
她把照片发给贺行简。
温棠:今天看到的。
贺行简过了十几分钟回:
贺行简:比原本的宣传点好。
温棠:你怎么知道这是非宣传点?
贺行简:太真实。
她回:
温棠:我也觉得。
贺行简:你会放进视频?
温棠:会,但不一定放很多。
贺行简:为什么?
温棠:它不是亮点,但它能让这条路像真的有人生活。
同一时间,洄湾的见潮还亮着灯。
祝明漪和贺知屿在前台旁边核对清单。
贺知屿把一项“取消部分纯装饰摆件”划掉,问:“这个真不能留?”
“不能。”祝明漪说,“它只会积灰。”
“可是拍照好看。”
祝明漪抬头:“你是要给客人住,还是给摆件住?”
贺知屿笑:“好,听你的。”
祝明漪手指停住。
听你的。
这三个字从贺知屿嘴里说出来,太轻易了。
轻易到她差一点就要当真。
她低下头,在清单上写下下一项。
“别听我的。”她说,“听客人的。”
贺知屿看着她,忽然觉得她今晚有点不一样。
不是不一样的漂亮。
祝明漪一直漂亮。
是她好像把某些话压回去了。
他想了想,问:“明漪,你是不是不高兴?”
祝明漪抬头,笑得很自然:“没有。”
贺知屿却没有像以前一样被她糊弄过去。
“因为我提其他人,温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