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被她逗笑。
笑完以后,她还是认真看完了对方发来的资料。
那个商业体她去过。
不差。
但也绝对不是“全城最火”。
里面有些店还没完全开,动线也有一点绕。让她拍可以,但让她按对方给的词拍,她做不到。
温棠回了一封邮件。
她表示可以合作,但需要调整表达方式,不使用“必去”“最火”这类绝对化描述,也会保留真实体验评价。
对方半小时后回绝。
很客气。
也很明确。
姜颂看完,说:“钱飞了。”
温棠点头:“嗯。”
“心疼吗?”
“心疼。”温棠很诚实,“但不后悔。”
手机里有贺行简的消息。
贺行简:今天怎么样?
温棠把商业合作的事简单说了。
贺行简回得不快。
半小时后,他发来一句:
贺行简:你会心疼,说明你知道它值钱。你拒绝,说明你知道你更值钱。
温棠看着这句话,怔了很久。
贺行简很少说这样完整的安慰。
而且他没有说“别难过”,也没有说“以后会有更好的”。他只是把她的选择拆开,告诉她,她不是不懂商业,也不是假清高。
她只是有排序。
温棠回:
温棠:你今天很会说话。
贺行简:陈序教的?
温棠笑了。
温棠:你这是问句还是甩锅?
贺行简:他废话多,偶尔有用。
陈序确实偶尔有用。
至少在贺行简回南城处理复学材料的那几次里,他承担了相当稳定的气氛调节功能。
下周一,贺行简又回南城。
这次他提前两天告诉温棠:周一上午见导师,下午去研究生办公室交材料,晚上住西门外。
温棠看见这份行程,回了一个“收到”。
贺行简:像不像报备?
温棠心跳乱了一下。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回:
温棠:你自己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