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没有否认。
选择权拿到手以后,才发现它并不是轻飘飘的奖励。它会要求你真正面对自己的偏好、野心、生活成本和情感关系。
餐会结束后,梁见微叫住她。
“后面有空,来办公室聊一聊。”
温棠应下。
第二天上午,她去了梁见微办公室。
梁见微没有替她做决定,只问她夏令营下来最强烈的感受是什么。
温棠想了很久。
“我发现我想要的不是最稳定的,也不是title最高的。”她说,“我想要一个能让我继续做内容,又能让我在生活舒适区的地方。”
梁见微点点头。
“那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大概有。”
“不用因为留不留本校有心理负担。”梁见微说,“学生往外走是好事。你以后如果去上海,照样可以回来做田野,回来做项目,也可以把南城作为你理解城市的起点。”
夏令营结束的时候,外校同学来找她要联系方式。
有人是想交流夏令营经验,有人是想以后进行内容共创,还有人只是说看过她的视频,希望她以后有更多优质的产出。
温棠一一回应。
晚上,她和贺行简去图书馆外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暑假里的图书馆人少,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在这里?”温棠问。
“本科和研一时经常。”
“后来呢?”
“后来不太来学校。”
温棠没有追问那个“后来”。
现在他坐回校园的台阶上,手里拿着阅读清单,旁边是她。
这个画面让温棠觉得很平静。
“贺行简。”
“嗯?”
“开学以后,我们可能都会很忙。”
“嗯。”
“你不要又把自己关起来。”
贺行简看着她。
“不会。”
她把手伸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没有更多动作。
偶尔有人经过,夏夜很热,风却温柔。
他们就这样坐了一会儿,像校园恋爱里最普通的一幕。
也像很多事情重新开始之前,一个安静的缓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