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前。
沈溪在系统高危警报中疾速贴近反派,正巧见谢栖川双手脱力即将坠入兽潮。
他一揽袖抱过谢栖川,拔出碎石间卡住的佩剑,正欲转移至安全地带放下反派。
狗系统偏在此时开启教化模式,沈溪抽痛差点没抓稳手中佩剑。
亏得他先前受过一次,心理有点准备,可这疼痛实在难忍。
他抱着谢栖川前行不过几步,疼痛蔓延至心脏,一不留神两人一起跌进兽潮。
房子高的巨兽迈步扭动身体,表皮滑溜,沈溪无处着力,谢栖川被迫从他怀中跌到另一边,转眼被兽群掩盖。
起初他还能忍痛强行用些灵力,待他抓住反派,系统便会加大力度。
【宿主放开他,放开他就能结束惩罚。】
系统一遍遍劝说,沈溪审视自己全身,大小伤口不断,他叹气。
【都这样了放开有什么用。】
【剧情会推动反派走到该走的路上去,宿主只完成任务,现在反派醒来看见你,前功尽弃!】
【都说放不开了。】
二人数次分开,沈溪咬牙一次次把人从兽群捞回来。
妖兽千奇百怪,锐利的表皮、腐蚀性的粘液,两人滚落其间伤口层层叠加。
沈溪疼得脱力,干脆扯了外袍将自己和谢栖川系在一起。
他将自己和谢栖川挂在一只形似麋鹿的妖兽角背上,一路跌跌撞撞向前。
妖兽被魔息惊动,此刻朝着同一方向奔走,沈溪只能赌一把,他们的目标尽头是一个安全的避险地。
起初沈溪虽疼,还能保持意志清醒。
到后来疼痛入五脏六腑,他眼前画面一帧帧闪过跑起走马灯,他心知不好,只能双手双脚锁住谢栖川,两人绑死,意识模糊跟着兽潮前行。
再醒来是在一处浅滩,他腰间系着的外袍破烂不堪,万幸留住一线,绑住谢栖川好叫两人没有走散。
他浑身湿透,妖兽群所受外伤早已痊愈,除了衣衫破烂,完全看不出先前伤口,只是内里虚弱。
谢栖川高烧不退,中途眼睛睁开几次却没什么反应,转瞬又昏睡过去。
他爬起来掐诀,惩罚结束,但骨缝里都是谭中水彻骨寒气,剧痛麻痹了他的神经,一点灵力都挤不出来。
“你怎么看着瘦,重得和牛一样!”
在水边寻了半天,只找到几根枯树枝。
沈溪干脆将碎成条的外袍扯得更烂,连接成绳,造了个简易担架,双手穿过反派双臂,硬生生将人拔上去。
此处幕天席地,再有妖兽两人都不够塞牙缝,现下最要紧的是找一处庇身之所。
沈溪没了灵力才知,要拉动一个昏睡不醒的男性有多么难。
【宿主早些放弃,反派扔在这里也死不了,顶多吃些苦头。】
骨头中的痛感似乎残存,每走一步,他都要停下来喘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