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川。”
“什么?”
“我的名字,谢栖川。”
“哦哦。”沈溪才反应过来,反派这是在自报家门。
也是,两人在这小洞天经历许多,至今还不曾互相道过姓名。
他抓着腰间手臂,撑起身子勉励站直,道:“肖水。”
“我的名字。”
眼前模糊,双眼似乎被一层水雾黏住,嘴唇也十分干痛。
他看了眼洞外,日头正盛,拍拍谢栖川,道:“我们走吧。”
不知觉已经第三日了。
现在出去再杀几头妖兽,赶在日落前还能再攒点积分。
一只手背贴在额间,谢栖川低声道:“不急,你在发烧,退了再走。”
谢栖川手背改为掌心,在沈溪脖颈间摸了下,指尖粘上水渍。
出冷汗了。
烧成这个糊涂样子,还能站起来要和他走。
谢栖川眼神微眯,揽住沈溪腰间的手臂使力,将人单手便半抱起来,放在昨晚自己躺着的地方。
见沈溪姿势不对,掌心抬起脸颊,为他头下垫上衣物团成的软枕。
沈溪大概是烧糊涂了,抱着他的手,脸颊在掌心蹭了蹭,就那么睡着了。
谢栖川在外面找了些干树枝,洞中的火生得更旺。
沈溪在梦中察觉到热源,身子不自觉向火堆方向滚过去。
谢栖川捞起沈溪半边滚落到地面的身体,想了想,干脆将人抱在怀里放在膝间。
外袍脱下裹住怀中人,半盖住白皙的脸蛋。
谢栖川一腿盘起一腿支撑,为沈溪架起一把人形靠椅。
他晃了晃腿,见沈溪又向他怀中缩了缩,这才端起一旁的石碗,将沈溪昨夜熬得药汁温上。
沈溪喝了药,面上逐渐有了血色,谢栖川看了眼洞外天光,神思恍惚。
他小时候,也曾被人这般珍惜抱在怀中。
那时他体弱多病,时常高烧不退,那人就将自己团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给自己顺背,说是这样活络血脉,病痛消散。
怀中人似是难受,轻哼一声。
谢栖川低头看去,面色越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