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自由得紧。
“诸位玉牌已碎,我天均书院不留无缘之人,请下山吧。”
说完,吴玉言回身飞上高台,站在代掌门陈素心身后。
倒了一地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摸向腰间,原本挂着的玉牌早已碎成齑粉。能来参加选拔赛的弟子不乏门中天骄,就这样下山心有不忿。
一穿褐底灰纹,佩暗绣腰带的弟子起身,受持双剑,怒道:“这就是你天均书院选拔之道?”
“文斗武斗一个没有,考什么劳什子心性。”他剑指吴语山,“我藏锋谷愿意来你院读书,是看在盟主的面上。”
“想我轻易下山,先问过我的剑。”
说这话的年轻人确实有傲气的资本,他手中双剑极快,身法如风,转瞬便移至吴语山面前。
吴语山眼皮微垂,袖袍鼓动,正待出手,有人比他更快一剑击飞双剑。
是方才拿到榜首的弟子,谢栖川。
他身上大袖垂落下去,脚步移动,转至一边。
白玉剑身削铁如泥,谢栖川剑法刁钻,那藏锋谷双剑遭这一击,竟然出现了豁口。
“哪来的野种也敢挡我,藏锋谷剑下从无活者,想死?”
“拿着一堆破铜烂铁当剑圣的藏锋谷?不过尔尔。”
谢栖川面上不见怒色,似乎在和人谈论今天饭菜粗制滥造,完全没有得罪藏锋谷这样势力庞大的宗门的畏惧,更无对恶言恶语的恼怒,仿佛已经习惯这种场景。
藏锋谷以剑道立身,这弟子在谷中也是佼佼者,出门在外无不是受人尊敬,这弟子他从前未曾见过,不知是哪家小门小户出身,竟敢公然拂他藏锋谷面子。
“一个练气二阶连入门都算不上的废物,不知取了什么巧,才得了这些分数。”
“真当自己是天之骄子,呸,杂碎。”
他环视周围,对天均书院弟子道,“你们天均书院举行的宗门弟子选拔,就是这么敷衍草率,让一个修为低下的废物拿了榜首,说出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周围弟子窃窃私语,有知道谢栖川身份的内门弟子,低声讨论,看面色便知不是什么好话。
谢栖川充耳不闻,手中白玉剑直刺而出,脚下逶迤步伐变换莫测,让人看不清剑究竟从何方刺来。
藏锋谷弟子双剑交叉,在怀中打了个旋,逼得谢栖川后退一步。他心中一喜,双剑分开一上一下向内夹击,击中谢栖川两侧腰部,瞬间见血。
他喜道:“废物,不过如此。”
“废物?高抬贵眼你再看看。”
藏锋谷弟子分明听到此人在讥笑他,他恼怒下身形一动,咽喉处忽而疼痛,怔然看去,白玉剑尖不知何时,已经刺向他的咽喉。
谢栖川背对众人,对着他做了个口型,剑尖猛然向前就要刺穿他的咽部。
他双目暴突,心中惊惶,豆大冷汗自额角滑落,剑芒已然擦破咽部皮肤。
忽然,一袭青衣映满眼帘,剑意携起发丝划过场中对峙二人面前。
喧闹的场中人犹如看到什么稀世珍宝,呼吸一窒,只闻剑器之声。
“叮——”
玉白手掌抬至剑前,食指擦过中指,轻轻敲击在剑身上,谢栖川猛然一惊,手中剑气已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