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不敢与皇后娘娘比肩,只不过下官觉得,如今这朝堂的风向虽是倒向了殿下您,但陛下为了稳定局势,对二皇子多少还是手下留情了,他的那些余党也并未彻底根除。陛下一日不铲除他,他的余党就会觉得他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贺霄郑重其事地道来,太子则在一旁沉默不语。
“此外,除了二皇子,眼下三皇子的势头似乎也不容小觑。倘若他日殿下您继承大统,在政权不稳之际,在前朝多一个势力支持您,必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说罢,贺霄瞥了一眼太子,见他的眼神似乎仍有所闪躲。
“最好不过……”太子喃喃重复道。
太子在谭家投诚这事上的怀疑与不屑,他虽早已司空见惯,但一旦涉及谭胭,他还是觉得无论多么不厌其烦,也有必要将局势反复地在太子面前展开。
于是,他继续补充:“作为最后一个倒向殿下您的、颇有权势的人臣,谭毅他必得拿出一些令人难以拒绝的诚意才行。下官一直觉得,揭发二皇子谋反这件事,与其说是促成他倒向殿下您的契机,倒不如说,这件事本身就是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投诚您的一个由头而已。”
“今日,你倒是又和当初一般,颇有见地了。”
说着,太子斜着眼看向贺霄,想到在中秋巡游事故发生前,他便被眼前的这个看似沉默的年轻人的言论所折服。如今过了这么久,当他终于再听到了这个谨慎妥协的人说一些肺腑之言,太子自觉欣慰不已。
“下官只是就事论事。”
“你说的都有理。只不过……无妨,如今的他们倒还构不成什么威胁。”太子道。“母后一直提醒我,要多重用自己人。你也算本宫的一门亲戚了,我听母后说过,她与你的母亲一直很亲近,只可惜……想来你也是重情重义的人,否则不会伤心那么久。以后咱们两人齐心协力,想必再没人可以撼动咱们。”
“下官一定竭尽全力为殿下办事!”
“好,好,今日的晚膳本宫命人做得丰盛些,一会咱们与父皇谈完,你到本宫那用完晚膳再走吧!”
闻言,贺霄欣喜不已:“是。”
说着,两人来到了陛下的暖阁。
“儿子来给父皇请安来了!”
说着,太子来到陛下的榻前,扶起陛下坐起。
看到父皇的脸色依旧苍白,太子关切问:“父皇,您的身子如何了?儿臣每日都忧虑难安……”
“不妨事。你们来的正好,朕也有事与你们说说。”陛下开门见山道,“北营现下是张川衡的一个手下代为管理,此人之前便与张侯不和,如今交给他,朕倒是也放心,不过,朕还是觉得此人担不起这个要职。关于新的人选,你们怎么看?”
“父皇,儿臣之前就提议,将两军合并为一,如此,由一人——”
陛下打断了他的话:“此事倒是不急。”
“是,父皇。”
听到父皇似乎仍不认同,太子便悻悻收起了话锋。
“你们觉得谢大人怎么样,此人之前虽也曾是张的手下,但朕觉得他倒是个可用之才。”
“父皇,谢大人可是二皇子的亲信啊!父皇您……”
看到太子支支吾吾,陛下道:“你有话就说,不必遮遮掩掩。”
“父皇,如今有人向儿臣报,谢大人等人仍然死心不改,儿子不明白,父皇为何不严惩了他们,为何还留着他的那些亲信。”
陛下道:“太子,巡游一事牵扯太广,如果罚之过甚,恐怕会伤了根本。甚至朕还知道,如今工部也是人心涣散。谢大人虽为二皇子的亲信,但他并没有直接参与其中,朕想用他,也是为了表明朕并非赶尽杀绝之人。如此一来,他的那些党羽亲信也可适时地弃暗投明。”
“但——”
太子本想说什么,但想到父皇无论如何也是他那二弟的生父,便也作罢了。他道:“既然父皇这般认为,儿臣也没有异议。”
“另外,朕属意谭毅进入枢密院,你们觉得如何?”
闻言,太子与贺霄迅速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