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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蟮蟠泥（第2页）

“这个儿臣自然知道。但不瞒您说，母后，如今这后宫的女人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倘若儿臣身边的女人都如澜……都如儿臣当下宠爱的女子这般善解人意，又颇懂情趣，那儿臣当初也不会揪着那个女人不放，让母后您烦忧了……”

闻言，太后不悦地瞥了一眼陛下：“陛下，你当这后宫仅仅是你纵情欢愉、嬉闹调笑的地方吗？你别忘了，如今皇后娘娘、还有明妃等人的背后都有着不一般的家世，你可万万不能怠慢了她们！”

见到母后又开始絮絮说着这些老调陈词，陛下便有些不耐。

他匆忙转了话锋：“母后，您叫着儿臣来，可不是为了对儿臣说这些后宫琐事的吧？”

听到陛下如此说来，太后便也不再揪着后宫的事不放。

她道：“哀家听闻了朝中关于澜太妃随四皇子迁宫一事的议论，便想同陛下说上一说。”

“其实，儿臣此次前来，也是想就着这个事，问问母后的意见。”

“这事万万不可。”太后斩钉截铁地答道。

“母后，历朝历代先帝驾崩后，底下有皇子的遗孀迁出宫外择府而居的，也不在少数，为何您这般……？”

“别人可以，她不成。”

见到母后竟如此笃定，陛下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

“母后，您为何如此反对？儿臣记得，上回您只是说想让她暂且陪着您，伺奉着您，但并非要一直将她留在宫中。如今朕的那个四弟也十四了，按理说到了十六便可迁出宫去，这不过不到两年的时间，那些朝臣们建议朕尽早给他封王立府，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哀家就奇怪了，前些日子，你不是还不愿放她出宫吗？怎么如今……？”

“母后，在这后宫，朕不想再见到那个不识抬举的女人。”想到日前谭胭那冷若冰霜的脸，陛下冷冷道来，“先前她是如何对……”

还未说完，想到将那些愤懑的怨气说给母后听实在是不妥，陛下便急急停了下来。

他只淡淡道：“儿臣只是觉得……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多少是个祸端，不如，早早地给迁出去，瞧不见这个女人，儿臣和母后便也就心安了……”

看到陛下这般陡然的变化，太后倒是也猜出了几分缘由。

“无论如何，这个女人，这个说法可不是你这个皇帝该叫的。你应该称她为澜太妃，照理说，她也是你的母妃。哀家也知道，你曾经有意于她，如今你能想通，哀家也算是宽心了……如今，既然前朝大臣们提出了此事，哀家就想着叫你来一趟，想着提醒你到底该怎么做……”

“儿臣是想说，那些大臣提议的倒也不是毫无道理。一来，后宫嫔妃众多，宸贤不出几年就将成年，这年轻气盛的，在这宫中长住总不大妥当，而那个宸延……”陛下顿了顿，继续说，“此外，朕虽看不惯谭家的做派，但眼下朕刚登基，也不能不顾及谭家以及朝中众多大臣的颜面，他们既然这般奏请，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朕又何必驳了他们的情面。”

“谭家这样提议倒是可以理解，想将她收回母家或是迁回京中，也算是求得一个团圆。”

说着，太后疑惑问：“但其他人呢，难道……还有其他众多的朝臣联合起来奏请？”

“还有何尚书、宋丞相等人，甚至贺霄等一众人也一并附议。”陛下回。

“这倒是有些蹊跷了……”

“怕也是谭家的人联合了那些朝臣，您也知道，如今这谭家在朝中的势力可不能小觑……想来，此事倒是也没有什么弊端，朕将宸贤打发出去，给他安个闲职，撤了他的卫队，只让他做个闲散王爷，于朕，倒是一件好事。”

“陛下，哀家此前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听到太后这般态度，陛下有些不解：“母后，事到如今，莫非您还是不愿放她出宫？这如今先帝的妃嫔，可是只有她还没加以安置了……您又何必为了一己私心，惹得前朝议论纷纷……”

见到陛下似有动摇，太后不得不继续劝解：“这回，你就听哀家的罢。总归，这是先帝的意思，你听我的便是。”

“先帝？父皇当初……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