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她去哪,她就必须去哪。
“那真是遗憾,我还希望能让珠世小姐在我身边多陪我一段时间呢……
毕竟无论是导游还是侍女,您这些天都做得挺好的,真不愧是经常在无惨大人身边服侍的人呢~
想必珠世小姐心里,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我说了,我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面对三叶这照例的嘲讽,珠世只是冷著脸又將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开玩笑,给你当侍女的人是我,服侍你的人是我,整天被你嘲讽来嘲讽去寻开心的人也是我!
这几天你是高兴了,我可难受著呢!
比起服侍继国三叶,她寧愿回去继续服侍无惨。
珠世甚至都怀疑,她要是再在继国三叶身边待一段时间,很可能就会成为这世界上第一只被鬼给气死的恶鬼。
如果恶鬼能够被气死的话。
“行了,我要走了。”
“慢走~啊对了,珠世小姐……”
挥手告別,三叶忽然又喊住了珠世。
在珠世那疑惑的注视中,她眯著眼,笑吟吟地说道:
“虽然您可能並没有將我视作朋友,但我心里可一直认为,您是个很不错的人呢。
所以,就当作是我一句多管閒事的风凉话,您还是儘早放下那些过去,走向自己新的人生更好哦?
可別最后也变得和我这位兄长大人一样啊……”
对於珠世那晚故意放纵,甚至是引导猎鬼人杀死她的行为,三叶最初只以为这是珠世出於对无惨的怨恨,从而对她做出的迁怒。
但隨著这几天和珠世的相处,三叶也逐渐从其中品尝出了一些其他的意思。
珠世那晚的行为动机並非完全出自她对无惨的恨意,更多的还有她自认为的,对三叶的一种“解脱”。
没错,解脱。
珠世似乎是打从心底里认为,变成恶鬼是一件极其可悲的事情。
她同情著三叶人类时的悲惨经歷,却也並不认同她变成恶鬼的这一选择。
似乎在她看来,三叶的未来註定只会是从一个悲剧,走向另一个悲剧。
因此,与其等著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在这个可怜的小女孩身上,那还不如趁著现在一切都还未发生,就让她的生命彻底消逝。
如此一来,还免得未来再去受苦……
这便是珠世那晚真实的想法。
真是一个扭曲的人啊……
也正是出於对珠世这点不太像是善意的善意的回报,三叶才会在最后对她做出那番劝告。
毕竟无论是鬼还是人,一旦被困在过去的漩涡中无法自拔,那最终等待著他们的,只会是彻底的、真正的悲剧。
对还活著的生物而言,比起沉溺於那些早已无法改变的过去,儘早走向新的开始,才是更明智,也是更合適的选择。
当然,道理是这么说,但並不是每个人都能听得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