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雨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满心烦躁:“提了好几次,都被他搪塞过去了。在他眼里,这就是没造成危害的小事,根本不值得费心思。”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和李姝宁没日没夜地翻看监控、走访调查,试图找到一丝一毫的突破口。
而另一边,在庄园里待了一个星期的段默,恢复神智后,每天都在扫地,拖地,浇花,摘草,换池水,还要帮周曲燃打领带……
段默显然成了一个标准的佣人,他在提过一次放他走,却害得土吉失去了生命后,自觉的没有再提起过。
周曲燃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满身戾气,总是眼里充满仇怨的看着他。现在就像面对普通的佣人一样,面对段默。
如果土吉没有死在他面前,没有错过姥姥的最后一面,没有错过高考。或许他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工作”,毕竟周曲燃居然给他发工资,一个月三万。
“周姨,那里我已经浇过了。”
在花坛边穿着围裙的段默拿着水管,对同样拿着水管的老妇道。
“哎,那我去另一边。”老妇说着,甩着水管的方向,拉着往左边走去,水流跟着方向流动,浇在了走过来的人身上。
“你特么眼瞎了啊?”
来人的衣服瞬间湿透,在寒冷的天气里,冰冷的贴附在他的身上,他冷的一哆嗦,抬手推倒了老妇。
站在一旁的段默在低下头,在心里默默念叨着:不关我事,不管闲事。
老妇躺倒在地上,水管一时脱手,被来人捡起,他用大拇指堵着水管口,水流分成两半,速度也加快了许多,打在人的身上会很疼。
来人对准老妇的头部,又往下移,冰冷的水液浇在她的身上,老妇抱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哆哆嗦嗦的抖着身体。
“秦少爷!您怎么来了?”
听到声音的秦冽,循声往去,视线里出现步履蹒跚的管家与旁边头快要埋进草丛里的人,他丢下水管,掏出纸巾擦了擦双手。
“我爸让我来找燃哥,商量一下和我姐的婚事。”
秦冽将纸巾丢在老妇身上,抬脚踢了一下,“还不快滚。”
老妇闻声,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着离开了。
满脸笑容的管家,对着秦冽哈腰道:“少爷今儿在呢,快请进。”
“嗯。”
秦冽抬脚朝着门口前进,路过段默时却停了下来。
“这谁啊?我看着有一点眼熟。”
听到身后的声音,段默捏紧了水管,身体僵硬,埋在灌木丛里的头更深了一点。
“妈的,转过来。”
秦冽脾气暴躁,一脚踢在段默的膝窝,段默倒吸一口气,面容扭曲了一下,他慢慢转过来了身体。
看到段默脸那刻的秦冽,呼吸停了一瞬,他想起来是谁了,只是一直在失真屏幕里的脸,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被惊艳到了。
秦冽办事只挑自己想干的,且又觉得自己应该办大案,对这些小案子不闻不问,他是被秦父强插进警察行业里的。
在看到段默的监控视频时,他只觉得段默长得清秀秀,跟女人似的。
现在突然见到真人,段默的模样远比监控里更具冲击力:不是柔柔弱弱的秀气,是一种干净到近乎凌厉的清俊,眉眼偏柔和,可站在那里时脊背挺直,眼神沉静,半点没有旁人想象里的软糯,反倒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你是段默?”
“?”
段默眼里染上疑惑,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