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曲燃从座位中间的箱子里,拿出来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咔嗒
盒盖掀开,里面竖着一个银环,圆润饱满的指尖覆盖在它的身上,周曲燃将银环拿出来,又拉起段默的手指,银环出现在段默的无名指。
“今天是我和你的订婚宴。”
周曲燃牵起段默的手,在段默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对段默轻声道。
屋外狂风大作,南方的秋季总是以暴风为主,像要把人都吹离地面,有的时候又特别喜欢边下雨边刮风。
雨点乒铃乓啷打在窗户上,段默恢复意识,他睁开朦胧的双眼,猛然起身左右张望着,他昨天竟然在车里睡着了,还是当着周曲燃的面。
他掀开被子忙确定自己身上有没有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左右转了两圈后,段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呼出一口气。
又回来了。
段默无奈的套上工作服,在套完上衣后,段默才看到自己的右手无名指红了一圈,他忙把手伸到眼前。
“怎么回事?”这个红圈倒也不痛,但特别痒,红的特别显眼,段默在心里不住的疑惑道,左手使劲的揉搓着这个红圈。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段默才放弃搓掉红圈,根本搓不掉,反而适得其反,越来越红,并且有一点肿起来。
段默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浇了一下红圈,抽出一张纸巾,把无名指包了起来,随后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管家笑眯眯的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只小狗。
“段先生,早上好。”管家嘴角快要裂到耳朵根了,笑的特别浮夸的问候段默。
段默不懂管家为什么这么开心,尴尬的回道:“早上好,这是?”
他手指了指管家怀里的小狗。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是不是应该先让我这个老年人进门坐下啊?”
管家一边说,一边用空出来的手把段默往另一边推过去。
不等段默发出邀请,老人就自己进了里屋。
段默只能关上门,回身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段默不想让任何人进入他的房间,即使这整栋别墅是周曲燃的,但这个房间是他的私人空间。
段默刚坐下,小狗就朝他爬过来,扒着他的衣服不断汪汪汪的叫着。
就像与段默相处很久,在段默手边不断蹭着,感受到手边温热的东西,段默将小狗提起来,看着管家道:“什么事?”
“这应该是你的小狗——土吉,生下来的小宝宝。”管家拄着拐杖,双手搭在上面,脸颊放在手背上。
听到回答,段默怔住,瞳孔渐渐放大,眼里充满惊喜与担忧。
他害怕又要重演土吉的画面,猛的将小狗塞进怀里,用怀疑与猜忌的眼神看着对面的管家。
“段先生不必紧张,这是少爷的意思,以后你的工作就是照顾与抚养这只小狗。”管家脸上永远带着笑容,对段默道。
“他想做什么?”段默想不明白周曲燃又想干什么?难道是要让他养大,再当着他的面夺走生命?
想到这里,段默松开小狗,小狗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身上全是细细的绒毛,耳朵紧闭,段默将它放在了自己的左侧,管家在他的右侧。
“段先生,你想多了,少爷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还有,小狗会用到的必需品,包括你提到的所需品,都会由我们提供。”
说完,管家从沙发里起身,他动了一下拐杖。
“消息我已经带到了,老夫就先回去吃保健品了,今天还没吃。”管家嘴里不住叨叨着,边走到门边,很快从段默的房间里消失了。
屋里瞬间只剩下小狗不断发出的声响,哼哼唧唧的趴在沙发上。
段默越来越搞不懂周曲燃到底想要干什么?十年前对他说出恶狠狠的恶意,甚至消失不见;十年后又将他困在自己的面前,段默怅然若失的起身,将小狗崽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飘进段默的鼻子里,他吸了吸鼻子,脸色突变。
“小狗崽子!”段默大声喊着,忙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面。他冲进房间,毛茸茸的小狗正在他的床上匍匐爬行,旁边有一摊深蓝色的印记。
可爱的人和动物永远带着邪恶,小萨摩耶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