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默什么时候回来?!”
周曲燃不耐烦的开口问道,在这里没人认识他,更没有人会尊重他,周曲燃享受不到万人之上的优越感,早已怒火中烧。
旁边被一声问吼吓了一跳的女医生,将手里的记录单抱在怀里,几步走到周曲燃身边。
“你个小狗崽子,知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小声点。”
周曲燃不动,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被子上的双手,和段默的手很像。
“看着长得挺好,脾气咋这么差,小默马上就回来。”说完,中年女人高昂着头走出了病房。
领床是个小男孩,和周曲燃一样,手上缠着胶带,手心里塞着一个药盒。
小男孩坐起身,扭头观察着周曲燃,稚嫩的眼神里,充满各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她开口问道:“大哥哥,你和段默哥哥是什么关系呀?”
周曲燃一愣,他不知道该说是什么关系,情侣?小孩子恐怕难以理解。朋友?周曲燃又不同意。
男人选择不答。
没有得到回复的小男孩,缩回了被子里,没有被束缚的右手,紧紧搂住可爱的玩偶,微微哭泣起来。
而周曲燃充耳不闻,他没有耐心哄孩子,视线锁定在门口,等一抹身影。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时间已经来到中午,段默穿梭在各个菜摊前,发现都已经蔫了许多。
段默只好认命,随便买了几样菜后,就直奔卖对联的商摊,他今天还要写对联送给村里的几位老人。
东西买的差不多后,段默一个人走向停车的地方。
距离周曲燃被送进医院已经过去三小时了,这期间段默没有收到一个电话和一条短信,想来是还没醒,段默决定先把年货送回家去。
“默哥,你又要丢下我吗?”
段默刚跨上电瓶车,就听到了周曲燃的声音,他僵硬地扭着身子,看向站在他身后满脸怒气的周曲燃。
段默一愣,他害怕周曲燃恢复记忆,他就没有办法再和周曲燃心平气和相处。静默一会后,周曲燃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没有想起来,默哥,你不想要我的这份记忆,我永远都不会想起来,好吗?”
周曲燃说完,拉近了与段默之间的距离,浅绿色的视线落在段默的头盔上。他看不见段默的神色,只知道他的默哥很厌恶甚至畏惧,如果他想起来,那段默一定会离他而去。
周曲燃心里想道,在唇边酝酿了一会后,他张嘴道:
“哟呵——”
站在段默身旁的周曲燃一愣,他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难听了?
“这不是同性恋——段默嘛!”几个小混混从转弯处出现,歪歪扭扭的身影落入一站一坐的两人眼里。
“哟!这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带头的小混混凑近段默的耳朵,眼神扫了两眼头顶上的周曲燃,脸上笑容更甚,他道:
“你男朋友这么高,你不会穿着纸尿裤的吧?!”小混混说完,直起身体用手指着段默,边指边往后退,左右看了两眼。
重复着纸尿裤三个字,几个小混混轰然大笑,带着羞辱的词汇落进段默的耳朵里。
从一开始周曲燃的承诺到小混混的羞辱,段默一直低着脑袋,直到身旁的周曲燃做出动作。
段默伸手拦住准备冲上前去的周曲燃。
“我来,你扶住车子。”
话音刚落,段默噌的一下,从座椅上冲到了几个小混混的面前,场面一时不可控起来。
“周曲燃!”
“怎么了?!”
“把眼睛闭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