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空气里细小的尘埃在他们之间无声浮动。
“小枝同学,”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在这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我等了你一会儿了。”
桃原枝不敢说话了。
她甚至有一秒的恍惚,尤其是在听见乙骨喊自己的名字时,她的心脏就已经剧烈的抨击起来。
“我……”
桃原平复了一下语速,在最短时间内平复心情。
这种场景。
这种完全一模一样、似曾相识的场景,理性告诉她应该谨言慎行。
有过前车之鉴,这一次她不会再这么冲动。
与其被迫吐出,倒不如主动认罪。
毕竟伏黑和乙骨是前后辈的关系,两个人都在高专,如果突然闲聊到她……
同一遍错误,她不会犯两次。
“我、对不起学长”
桃原枝低下头,指尖扒着柜沿,“……我不应该出去的…我只是有点闷,感觉有点无聊……”
“小枝同学去见谁了吗?”
乙骨忧太站了起来。他的个子很高,站直时头顶几乎要碰到从天花板垂下的老旧灯罩。
他朝她走过来,脚步很轻,却让桃原枝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这种语气……
一个接近惶恐的回忆从她大脑一闪而过,被镶嵌进墙壁的尸体,闪烁的火焰。
“没、没有。”
她立刻开口,配合着摇头,“我只是出去转了一下,就是周围,周围转了一下。”
“是吗。”
乙骨忧太的声音很轻,他在她面前停下,没有再靠近。但那道平静的视线却像无形的细丝,将她牢牢缚在原地。
“周围转了一下……鞋底沾了城南公园特有的红泥。”
“!”
小枝顿住。
“对、对不起!”
她立刻滑跪,抓着乙骨忧太的手,“我去了城南,还去了便利店,但是我没有进去因为我没有钱……路过一家住户时多看了看,因为他们在煮咖喱饭…但是我很快就回来了!”
她省略了见伏黑的情节,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真的没有去很久哇……”
乙骨忧太垂眸注视着她,那双眼眸没有多少起伏,还算得上平静。
半晌,他蹲下身,指尖擦了擦她的眼角,“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小枝同学。”
桃原微愣:“真、真的吗?”
“嗯。”乙骨微笑道,“只是回来看见你不在家,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枝眨巴眨巴眼睛,眼前的乙骨忧太好像的确没有生气。
“你真的没有生气?”
她问,“如果你有的话,就告诉我,我还可以哄哄你……不会这是缓和之计,第二天我一起来脖子或者脚上就缠上锁链了吧?”
乙骨忧太轻轻叹了口气,顺势也将跪坐在地上的桃原枝拉了起来,动作自然,甚至因为她这句话带着几分笑意,无奈道,“不会。”
“我不会做那种事。”乙骨忧太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甚至有点哭笑不得,“而且,用锁链……听起来很痛,不是吗?”
桃原枝大大松口气。
她拍拍胸脯,长舒一声,走到沙发上躺下,“吓死我了……你说的对,的确很痛啊。有人性的男人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学长,我已经开始有一些钦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