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柴华看到,游荡者缩在胸口的左手还打开了一个吊坠。
借著日光苔蘚微弱的光芒,柴华看到了那个吊坠里的相片,不,那不是相片,而是一张很小的素描画。里面一个慈祥的女人正抱著一大一小两个婴孩。
那……应该是他的母亲?
柴华注意到,这张鸡蛋大小的素描画边上还有一团崭新的水渍。
就在这时,游荡者迷糊地呢喃了一句话:
“妈妈……”
非常奇怪,就柴华所知,各种各样的语言中,关於母亲的称呼,似乎永远都是“妈妈”。
柴华控制著狗子,扒拉开游荡者的面巾,看到了一张过分年轻稚嫩的脸。
男孩子的脸!
这小子怎么看都未成年!
柴华忽地被这句弥留的呢喃击中了自己內心最柔软的部分。
是啊!
妈妈!
我穿越了,老妈子现在怎样了呢?
她大概在哭泣?
在痛苦?在绝望?
穿越这么久,他不担心,是因为他总觉得自己有机会回去后,妈妈会一如既往地在老家的院子里等著他归来。
他根本不敢想像,一个母亲失去了自己孩子所有的消息后,会何等忧愁与痛心。
柴华沉默半晌,驀地苦笑:“算你走运。”
他指挥狗子带来了『急救用品。
作为一个穿越者,看多了点娘的医生小说,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医学常识的。
他先是用过滤过、姑且算清水的水来清洗伤口。然后他非常简单粗暴地用地下城常见的藤蔓纤维做成的线,配上一根小铁针,把这倒霉蛋頎长的伤口缝起来,最后在伤口上抹上一坨【银叶草】凝固后的草汁。
【银叶草】可是经典的炼金物品【生命药水】的主要成分,理论上有止血生肌的作用。
为什么是理论?
柴华自己也没试过啊!
一直以来,刀盾狗都是消耗品好吧。
在无麻醉的情况下搞定了这一切,柴华才注意到,眼前这小子的布鞋底下还沾著一点尚未完全融化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