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到最后,她还是睡不着,夜里2点,叶真终于放弃挣扎,起身去上厕所
出来的时候,她关了客卫的灯,眼前骤然暗下来,她短暂看不清路,凭着这几天住出来的熟悉感,闭着眼往客卧方向走
“还不睡吗?”声音极低,却在黑暗里格外清楚
叶真被吓得左脚绊右脚,整个人重心一歪,直接跌进客厅沙发里
小花被动静惊醒,“嗷呜”一声,从沙发底下蹿进角落
“真真!”
脚步声从阳台那边过来,下一秒,徐可的手摸到她的手心,触感微凉,“没事吧?”徐可声音里有明显的自责,“这么黑,我不该突然叫你。”
叶真坐起来,眼睛慢慢适应黑暗,才看见徐可半跪在沙发前,离她很近:“没事,没摔着。”
话是这么说,膝盖却磕到沙发边缘,隐隐作痛,叶真忍不住伸手揉了一下
徐可立刻注意到她的动作,手从她掌心移到膝盖上,隔着睡裤轻轻覆住:“疼吗?”
叶真所有感官都集中到膝盖那一小片地方,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乱起来:“一点点。”她声音有些发紧,只好强行转移注意力,“你怎么也没睡?”
“睡不着。”这三个字几乎就在耳边
徐可说话时,嘴里有硬糖碰到牙齿的轻响,呼吸间带着薄荷味
“你吃薄荷糖了?”
“嗯。”
“睡不着还吃这个?”叶真忍不住小声说,“不是更清醒吗?”
“总比起来抽烟好一点吧。”徐可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是因为工作吗?”叶真犹豫几秒,还是问出口,“你最近抽烟好多。”
徐可没有马上回答,黑暗里,只有窗帘缝里漏进一点城市夜光,落在她侧脸上,把疲惫照亮
直到沉默拉长到叶真以为她不会回答,徐可才轻声说
“真真,你会不会觉得工作挺没意思的?”
叶真很诚实地说:“有时候也会啊,甲方改来改去,画到一半又被推翻,都挺没意思的。”她又接着说:“但是我还是喜欢画画的,如果哪天画画让我一点都不开心了,我应该就不会逼自己继续做了。”
徐可笑了一下:“你倒是想得开。”
“这不是想得开。”叶真抱着膝盖,“我是为了开心才来上班的。”
徐可低下头,薄荷糖在齿间轻轻碰了一下:“如果只是为了自己开心,当然容易。”她说,“可人总要为点别的东西活着。”
叶真听得有点懵,又有点认真:“别的东西是什么?钱?职级?还是别人的期待?”
徐可没立刻回答,只是把含着的薄荷糖轻轻磕了磕牙齿:“都有吧。”
叶真看着她,忽然觉得徐可离自己很近,又很远
近到她的手还停在自己膝盖上,远到她说的那些东西,叶真一时够不着,她小声问:“那你现在开心吗?”
徐可转头看她,黑暗里,那双眼睛温柔,却又有一点说不清的挣扎
“真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徐可声音很轻,“而且,开心对我来说,可能不是最重要的事。”
叶真被这句话震了一下,她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开心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