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朋友Q转了一圈看看没有黑子就去附近卖小商品的区域逛了逛。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很多卖衣服布料的小摊上都是乱糟糟的,像打过劫似的。我走过去问一个中年的小摊主:
“你好!请问这些衣服怎么也不叠一下呀?你看多乱啊!”
“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哦?!怎么讲?”
小摊主不语。
“是不是刚才有很多人光顾来着?”
“这就对了!”小摊主笑着说,“收拾那么整齐,一看就没有顾客。”
“噢,我明白了。”我打趣地说,“你们还真懂得做买卖啊!”
“买一件吧,捧个场!”小摊主拿起两件衣服展示给我看。
“挺好看的。不过,我们今天不打算买衣服。谢谢了!”
“呵,不买你耽误我半天时间!”小摊主不高兴地说。
从卖服装的摊贩面前脱身之后,我们又去看了看卖日用品和零食的小摊。转了半天,为了不让狗贩子察觉我们是来找狗的,朋友Q就买了一斤瓜子,我买了一把扫帚,然后我们打算穿过卖狗处回到停车的地方。高压电线杆四周围着一圈人,我们走近一看那圆脸老头正在一角给那条青色狼狗剥皮,一个挂在电线杆上的铁钩钩住了狗的嘴,狗的身体吊在半空中,刚才还能听着我们说话的那张脸已经面目全非了,因为剥去了皮显得格外恐怖,地上一摊新鲜的血把原来旧的血迹给覆盖上了。再仔细一看,电线杆其他三个角的地上也都是一摊已经凝固了的血迹,看来这里是屠宰的特定地点,真不知道有多少条狗在这里绝望地死去!
离开这里以前,我们又过去看了一眼那条沙皮,喂它几根火腿肠吃。圆脸老头此时已经处理完那条狼狗,一个眼圈呈紫色的中年男子提着一大袋狼狗的肉把一沓十元五十元不等的钞票递给了他。他说:“你这可真够零碎的!”然后他用带血的手指蘸了一下舌头上的唾液点起钱来。点完之后,他回到车边,我正好掏出最后一根火腿肠。他说:
“嘿,你这姑娘还真好心!”
“这条狗看上去挺纯的,应该会有人买来当宠物的。”我说。
“到我这买狗的,十有八九都是要吃肉。”他看了我一眼说,“不过——也有个别的买了家里养。”
“这狗看着挺好的,你能不能卖给养狗的人啊?”
“你这么喜欢这条狗,买回去不就完了。”
“家里要是没有狗,我肯定会买的!但是,已经有两条了,现在养不了这么多!”
“我看看吧。冲你的好心,我尽量给它找个好人家。”
“哦,那就多谢了!”
“不用。”他说完转身离去了。
我和朋友Q回到车上,离开了这个集市。一路上我都在不停地假设着,如果我把那条沙皮狗买下来的话,我的生活会怎样?它的生活又会怎样?如果没有毛毛,也许我真的会买下来的,正好给皮皮找个媳妇,它已经八岁了,还是个处男。我把想法告诉了朋友Q,他说:“这里的狗都很可怜,你是救不过来的!再说了,如果你把那条雌性沙皮弄回来的话,万一又生一窝怎么办?”我本来想说可以给它动手术做节育啊,但是我仔细想想也就不说了。因为解决了这个问题,还有别的问题。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它了!